吃过了饭,两人又在昆明街头闲逛了许久,采购了一大堆当地特产,直到夕阳西斜才尽兴而归。
云南有许多京中都见不到的稀罕物什,苏子衿买的大多是带给林茹娘和王嫣然的,有各色风味独特的菌菇,火腿,普洱茶饼,还有精美别致的白族扎染布料,彝族银饰,其余便是些用来与同僚礼尚往来的小玩意儿。
在苏子衿的劝说下,楚宸也挑了几件。
马车被大大小小的包裹塞得满满当当,二人索性弃车步行返回府衙,好在距离并不算远。
刚走到府衙气派的大门前,便见陈丘和郑和二人,竟背负着荆条,直挺挺地跪在冰凉的石板地上。
“苏大人!我等知错了!我们不该妄自揣测大人的忠心,更不该对大人出言不逊!请大人重重责罚我等吧!”二人一见到苏子衿的身影,立刻重重叩首。
苏子衿知道以陈丘和郑和的耿直性子,事后必然会来向她请罪,但没想到他们竟然闹出这么大的阵仗!
她有些尴尬地瞥了一眼身旁的楚宸,“公子,您看这……还请公子先入内稍作休息,喝杯茶润润喉,待子衿处理完这点小事,便立刻过去。”
“无妨,你自行处理便是。”楚宸目光扫过跪地的二人,并未多言,只是淡淡颔首,便在吴乐等人的簇拥下离去。
待楚宸的身影消失在门前,苏子衿才赶紧上前,伸手欲将二人扶起:“你们这是何苦!快起来!不过是场误会,说开了便好,本官岂会真的怪罪你们?”
“大人不怪罪,是大人心胸宽广,但我等却不能就此心安理得!”郑和坚持不肯起身,语气沉痛,“我与陈大人已然商议好,甘愿领受任何责罚,只求大人允许,否则我等心中难安!”
陈丘也附和道:“郑大人说得对!大人您就罚吧!重重地罚!”
见他们态度如此坚决,苏子衿深知若不处罚,这两人恐怕会一直耿耿于怀。她沉吟片刻,叹了口气,“既然你二人执意如此……也罢,此次虽未造成严重过失,但冲撞上官,确是该罚。便罚俸三个月,以儆效尤吧。只是需记得,日后万不可再如此莽撞,遇事需冷静思量,三思而后行。”
“多谢大人开恩!我等必当谨记大人教诲!”两人闻言,这才如释重负,再次叩首行礼。
“起来吧,回去把衣服穿上,像什么样子。”苏子衿摆摆手,此事便算揭过。
两人站起身,一边龇牙咧嘴地互相帮忙取下背上的荆条,一边问道:“大人,方才那位天使……”
苏子衿神色一正,打断他们的话:“此事不必再提,日后你们自然会明白。你们先去准备一下,三日后,随我与天使一同启程回京。”
“三日后就回京?”二人均是一怔,面露诧异,“大人,云南局势初定,百废待兴,此时离开,恐怕……”
“君命难为啊。”
她何尝想离开?
但皇帝发了话,又能有什么办法?
“放心吧,文松会留下暂代布政使一职,有他在,云南乱不了。”
“是!大人!下官这就去准备!”两人虽仍有疑虑,但见苏子衿神色坚决,便也不再多问,行礼后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