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楚宸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要回避的意思。
她咬了咬牙,只能硬着头皮道:“那……那你先出去啊。”
楚宸一挑眉,颇为不愿,“同为男子,子衿何时与我这般见外了?”
这几日他们同榻而眠,虽是和衣而卧,但在他看来,男子之间,换个衣服又何须避讳?
“不可!”苏子衿急得跺脚,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即便同为男子,也不好……坦诚相见!这……这于礼不合!”
她心中哀嚎,有时候真的分不清这位皇帝陛下到底是心思深沉,多疑成性,还是对她这个宠臣信任过了头!
若说不信任,他为何从不深究自己诸多可疑之处?
若说信任,他来云南秘密行事却又瞒着她!
楚宸见苏子衿急得耳根都红了,一副贞洁烈女誓死捍卫清白的模样,虽然他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但也不愿在此刻为难他。他顿了顿,妥协道:“那……好吧。你快些更换,我在门外守着。”说着,终于抬步向门口走去。
苏子衿刚松了一口气,应了声:“嗯。”
谁知楚宸走到一半,脚步突然一顿,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回头非常认真地问:“对了,子衿,你那馒头……放了有几日了?可还软和?是否需要……换两个新的?”那关切的神情,仿佛在讨论什么军国大事。
苏子衿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咬着后槽牙道:“不、必!我……我才换过不久!”
“哦……”楚宸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失望,又追问了一句,“那换下来的……旧馒头呢?”
苏子衿简直要抓狂,没好气地敷衍道:“吃,吃掉了!”
楚宸闻言,不赞同地皱起了眉,“下次莫要再吃了。贴身放置久了,恐不洁净,吃了对身子不好。”
唉,可惜了,也不知子衿贴身捂着的馒头,是不是也带着他身上那股特殊的馨香?
“知道了!知道了!”苏子衿见他磨磨蹭蹭,问题不断,再也忍不住,上前两步,用力推着他的后背,几乎是把他“轰”出了房门,“你快出去守着!”
“砰”的一声,房门被紧紧关上。
苏子衿背靠着门板,长长地地舒了一口气,抬手抚上自己依旧滚烫的脸颊和狂跳的心脏。杀人
真是作孽啊!
刚才那一出,差点就露馅了!
这皇帝陛下的关注点,有时候真是……清奇得让人招架不住!
放下门插。
她不敢再耽搁,赶紧手忙脚乱地开始更换湿透的衣物,同时竖着耳朵警惕门外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