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的瞳孔微微一缩,心头猛地咯噔一下。
他刚才说的是“给我滴血”,而不是“滴血结契”!
之前的对话里,月白一直强调“滴血结契”,可这一次,他却省去了“结契”两个字。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黎月的脑海,让她瞬间豁然开朗。
他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和她结契,而是让她给他滴血!
结契,只是他用来迷惑她的幌子!
他要她的血做什么?
是因为她圣雌的身份,血液里蕴含着特殊的力量?
还是这具月白的身体有什么隐患,需要她的血来修复或激活?
无数疑问在心头盘旋,黎月却没有表露分毫。
她缓缓垂下眸子,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藏起了眸中一闪而过的锐利,语气显得格外顺从:“好,我知道了。我这就给你滴血结契。”
黎月举着微微蜷缩的左手,脚步缓慢地朝着月白走近,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怯懦,声音也放得又轻又软,像是真的对划开指尖充满了畏惧。
“月白,我怕疼……我自己下不去手,你来帮我划开手指吧。”
她说着,主动将指尖递到月白面前,眼底藏着的锐利被完美掩盖在怯懦之下,只余下几分故作的惶恐。
她还不忘补了一句,语气顺从得无可挑剔:“我给你滴血,你别生气。”
月白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却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在他看来,雌性本就矫情,怕疼更是常态,黎月此刻的反应,符合他对雌性的认知。
他甚至觉得,这是黎月彻底屈服的证明。
“矫情。”月白嗤笑一声,语气轻蔑,却还是点了点头。
他上前一步,俯身凑近黎月递来的手指,抬起手就要去捏住她的指尖,准备用指甲划开一道小口,“安分点,别乱动。”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月白俯身、视线聚焦在她指尖的瞬间,黎月眼中的怯懦瞬间褪去。
她藏在身侧的右手猛地一翻,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骤然出现在掌心。
黎月没有丝毫犹豫,手腕用力一挥,锋利的刀刃精准地划过月白凑近的双眼!
“啊——!我的眼睛!”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瞬间响彻整个沙洞,月白猛地向后弹开,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眼睛,指缝间有温热的鲜血疯狂涌出,染红了他的黑袍。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重重撞在洞壁上,发出痛苦的嘶吼,原本阴冷的气息瞬间变得狂暴而混乱。
黎月没有丝毫停留,一击得手后,立刻转身就跑,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可就在她冲到洞口的瞬间,脚步却猛地顿住,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只见沙洞的入口处,赫然立着一块巨大的黑色巨石,将整个洞口堵得严严实实,没有留下丝毫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