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渊……是……我错了。”
话音落下,仿佛抽走了他全身的筋骨,气势陡然萎靡,唯有那双眼睛,杀意非但未减,反而如淬了毒的匕首,寒光更盛!
“渊儿啊,”大族老立刻转向宁渊,脸上的笑容带着小心翼翼的谄媚。
“你看,你父亲也认错了,千错万错都是过去的错。”
“今日你荣归故里,给老朽一个薄面,这事……”
厅中所有族老的目光,再次聚焦于宁渊身上,屏息凝神,等待着决定性的回应。
宁渊的目光缓缓从宁枭那扭曲的脸上移开,落回大族老那张堆满虚伪笑容的老脸上。
下一刻,一声毫不掩饰的轻蔑嗤笑从他鼻间哼出。
“你算什么东西?”
他语调平淡,却字字如刀:
“也配找我要面子?”
轰——!
大族老脸上的笑容彻底粉碎,如同被狠狠掴了一掌,瞬间涨成猪肝色。
难堪、羞怒、惊愕在他皱纹纵横的脸上交织变幻。
宁渊不再浪费口舌。
一股无形的风暴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冰冷刺骨的杀机如同实质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整个正厅,空气变得粘稠而沉重,沉重的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整座恢弘的宁王府,竟在这股纯粹威压的笼罩下,微微颤抖起来!
“宁枭,当年冰河谷的事,你不会已经忘了吧?”
宁枭蓦然抬头,脸色愈加狰狞。
“人在做,天在看。”
宁渊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响彻在瑟瑟发抖的厅堂。
“今天,我便替我那位外祖父……”
他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青砖无声化为齑粉:“讨一个迟来的公道!”
话音落,那笼罩王府的恐怖威压骤然加剧,厅堂四壁的琉璃窗棂咔咔作响,仿佛下一刻就要崩碎!
宁枭见状,体内灵力,也是轰然爆发!
“宁枭!”大族老惊怒交加,厉声阻止。
“你们还在痴心妄想什么?!”宁枭猛地回头,朝着所有族老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眼中尽是疯狂,“他是来杀我们来了!”
这话一出,一众族老面面相觑,脸色,也是逐渐冰冷。
大族老也终于撕下了所有伪善的面具,看向宁渊的眼神只剩下赤裸裸的阴寒与杀意。
“宁渊!”大族老的声音带着一种色厉内荏的威胁,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冤家宜解不宜结!我宁王族纵然亏欠于你,但十七年养育之恩,护你性命周全,难道是假?”
“若非王府庇护,十七年前你便早已夭折!”
“恩怨相抵,你身上流着的,到底是我们宁王族的血!”
“你当真要与我等同族,不死不休吗?!”
感受着面前汹涌的恶意与冰冷的杀机,宁渊眉峰微挑,鼻间溢出一声极轻、极冷的哼笑。
“撕破脸皮?”
他的目光扫过如临大敌的众人,带着睥睨天下的漠然。
“你们也配?”
“那就没得谈了!”大族老眼中寒光爆射,杀心骤决!
枯瘦的手掌骤然抬起,一道凝练到极致、闪烁着阴森灰芒的灵力巨掌,带着刺耳的尖啸,怒朝宁渊面门!
然而,面对这足以开碑裂石的绝杀一掌,宁渊的眼中,从始至终都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平静得如同深渊古潭。
他只是随意地一抬手。
宽大的袖袍,轻描淡写地一拂。
啵——
那声势骇人的灵力巨掌,如同脆弱的水晶撞上了无形的壁垒,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掀起,便寸寸碎裂,化作点点流萤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