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王府废墟中,一道道身影出现。
望着曾显赫一时的王府,如今只剩断壁残垣,众人眼中皆燃起熊熊恨意。
“最可恨的是,青州鼎竟被宁渊夺走了!”一位族老怒不可遏。
大族老紧抿唇线,摇头道:“青州鼎早已铭刻我王族先祖印记。”
“非我王族血脉,绝无可能唤醒印记。”
“他即便夺去,也休想炼化。”
……
宁渊化作一道流光,在天穹下快速掠过。
秦天策在身后紧追猛赶,却只能堪堪看到宁渊背影。
若非他这一年来修为暴涨,只怕连宁渊的影子都看不到。
终于,在一座孤绝高耸的山峰之巅,罡风凛冽。
秦天策落定身形,看见宁渊独自立于万仞崖边,衣袍猎猎作响,背影挺拔如松,正凝望着脚下翻涌奔腾、仿佛无边银海的云涛。
秦天策挠了挠头,悄然行至宁渊身后,踌躇半晌,终是开口劝慰道:“大外甥。”
“事情没你想的这么糟。”
“大人的事情有时候很复杂,我是绝对不会相信我姐会做出这种事。”
“你也要对你母亲有信心……”
不等秦天策说完,宁渊语气平静地开口:“我自然相信母亲。”
秦天策一怔,连忙道:“那是那是,所以不要把宁枭那厮的话放在心上。”
说完,二人便又陷入沉默了。
山风卷着云气扑面而来,宁渊心绪纷杂。
他的确坚信母亲清白,这不仅是出于直觉,更源于当初通过【血脉因果】窥见的那一幕。
他总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他深吸一口气,归一洞天自其身后浮现,紧接着,青州鼎被其调动而出。
宁渊开始研究青州鼎。
尝试了诸多办法之后,他方才发觉鼎内留有一道专属于宁王族的印记。
他鬼使神差地掐破指尖,一滴精血落入青州鼎内。
一旁的秦天策瞧得这一幕,当即道:“青州鼎有宁王族先祖留下的印记,非王族血脉不可唤醒,你……”
然而。
秦天策的声音戛然而止!
紧接着,他仿佛见了鬼一般,眼眶剧烈颤抖,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一幕。
只见宁渊的精血触及鼎身刹那,青州鼎微微一震!
一股古老苍茫的力量猛然自鼎内奔涌而出!
一道王族印记赫然悬浮于青州鼎上方!
而秦天策,分明看到宁渊眉心处,出现了和那王族印记一模一样的印记!
“这……这怎么回事?”
“那宁枭不是说用王族脉碑测过了,你不是王族血脉吗?”
“可你怎么能唤醒青州鼎?”
“这不对啊!”
秦天策怔愣着,脑子一时有些转不过弯。
而宁渊此刻盘坐在地,在唤醒青州鼎后,他已然和青州鼎产生了一丝联系。
吞噬道经运转。
他开始炼化青州鼎,使青州鼎认主!
秦天策不敢打扰,只是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
数个时辰之后。
一声清越龙吟响彻山巅!
青州鼎内光芒大盛,那条曾被宁渊一剑斩碎的青龙之灵,此刻竟已完全复原,带着更加强横、更加凝实的气息,呼啸着冲天而起!
庞大的青色龙躯,在翻滚的云海间肆意舒展,每一次游动都卷起澎湃的气流漩涡,坚硬的龙鳞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