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血魂体诞下的子嗣,血脉只会单向承继自母体。”
“你该不会……是用了什么血脉验亲的灵器,误以为这小子与你毫无瓜葛吧?”
“哈?”
“秦天策”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
而这轻描淡写的猜测,却如同九天惊雷,在宁枭脑海中轰然炸响!
宁枭的脸色,刹那间褪尽血色,苍白如纸。
他脚下踉跄,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噔噔噔连退数步,瞳孔骤然收缩,凝成一线。
“只会单方面继承母体血脉……”
“只会单方面继承母体血脉……”
“不……”
“这绝无可能……”
“这不是真的……”
他浑身剧烈颤抖,面庞肌肉失控地扭曲、抽搐,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近乎癫狂的姿态。
但他无比清楚,这是真的!
残酷的现实,将他彻底击垮。
“他……他竟是我的血脉!是我的亲生骨肉!”
“而我……我却错怪了秦莹……我还以为他是……羞愧自杀……”
“这些年……我……我都干了些什么!”
宁枭脑中如走马灯般闪过他对宁渊所做的一切——
那明目张胆、刺人心扉的偏袒!
那毫不掩饰、刻骨锥心的厌恶!
那一次次冷酷无情、喊打喊杀的绝情!
他竟将宁渊视作毕生的污点与耻辱!
他竟数次将这亲生骨肉逼入绝境、置于死地!
他竟将这血脉至亲当作可以随意践踏羞辱的弃子!
“他……是我的儿子啊——”
宁枭的嘴唇剧烈哆嗦着,猛地抬头,目光穿过烟尘,死死锁住半空中那道身影,颤抖地伸出手臂:“我……渊……渊儿……”
无边的悔恨如滔天巨浪,瞬间将他彻底吞噬。
然而,面对宁枭这迟来且突兀的“温情”,宁渊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视线便如利箭般重新钉在“秦天策”身上。
此刻,他无暇理会这老套的后悔流戏码。
他从秦天策身上,嗅到了前所未有的,令他都感到窒息的危险!
“哈哈哈哈——”
“秦天策”欣赏着宁枭濒临崩溃的模样,发出低沉而邪异的笑声。
笑声骤止,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转向宁渊,语气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小插曲罢了。”
“宁渊,选吧。”
“是主动跟我走,还是……让我亲自出手请你?”
宁渊闻言,眼中寒光一闪,没有多言。
背后弑神羽翼猛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轰然一震!
他的身影瞬间撕裂空气,化作一道流光,挟裹着万钧之力,直轰“秦天策”面门!
“麒麟臂,开!”
近千万斤的恐怖巨力咆哮而出,凝成麒麟虚影,裹挟苍茫凶意,狠狠撞向秦天策!
在众人眼中,这一拳已然结结实实印在了秦天策脸上。
然而,眼力顶尖者却能看清,那裹挟着凶兽之影、足以撼山裂岳的拳头,在距离秦天策面门毫厘之处,竟硬生生凝固!
再难寸进!
狂暴的拳风在秦天策眼前炸开,形成肉眼可见的白色气环,席卷四方,吹得下方砾石飞滚,树木狂摇!
而被拳锋锁定的秦天策,却如亘古磐石,纹丝不动,连衣角都未曾掀起半分。
气浪散尽,他脸上那抹淡漠的笑意依旧。
旋即,他随意地扬起手臂,轻飘飘一掌按下!
嘭——!!!
一声沉闷如巨锤擂地的巨响!
宁渊的身影如同被万丈山岳砸中,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黑线,以惊人的速度被狠狠掼入下方大地!
轰隆!
大地剧震,烟尘如狂龙般冲天而起,遮蔽了天空。
当尘埃稍散,一个触目惊心的深坑显露出来。
宁渊半跪在坑底中心,单臂撑地。
嘴角,一抹殷红的鲜血蜿蜒淌下,滴落在焦黑的泥土上。
“尊上!”
“宁渊!”
“渊儿!”
“……”
惊呼声此起彼伏,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那向来摧枯拉朽的宁渊,竟也会有今日这般,不……不堪一击!
仅仅一掌,便已负伤染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