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早知他对我存了心思……可这……这也太……太猝不及防了……”
指尖触碰到自己滚烫得吓人的脸颊,羞恼如同沸水翻滚。
然而,这羞恼之下,却悄然滋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心绪……
明明被他如此轻薄冒犯,为何,为何心底深处,竟没有预想中的那般厌恶抗拒?
难道我……
“不!云凝霜!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她猛地摇头,试图甩开这可怕的念头,“女大三抱金砖?你大了他上百岁!在他面前,你已是行将就木的老婆子了!”
“宁渊年轻气盛犯糊涂,你岂能跟着他一起糊涂!”
心底的警示声刚落,另一个更微弱却清晰的声音立刻反驳道:
“什么老婆子!”
“武道修士,寿元悠长,容颜常驻!你如今正是风华正茂,倾世风姿!”
“哎呀——!”
云凝霜烦躁地双手狠狠捶在床榻上,锦被下的身体蜷缩得更紧。
心湖中两股力量激烈地撕扯、争斗不休……
这一夜,注定漫长无眠。
……
次日晌午,阳光透过窗棂。
笃笃笃的敲门声再次在云凝霜的殿门外响起。
敲了许久,门内依旧寂静无声。
宁渊正要转身离开。
嘎吱——
厚重的殿门终于被拉开一道缝隙。
云凝霜出现在门后。
往日清丽无双的脸庞此刻顶着一对异常醒目的乌青眼圈,她狠狠剜了门外的宁渊一眼,眼神却像小刀子一般:“何事?”
宁渊咧嘴一笑,变戏法似地从身后端出一个精致的檀木餐盘,盘内一碗金灿灿、点缀着翠绿葱花的蛋炒饭正升腾着诱人的热气与浓郁香气:“师尊,徒儿亲手给您做了早饭。”
“没胃口……”云凝霜下意识地冷声拒绝,然而话未说完,那霸道钻入鼻腔的极致饭香让她喉头不由自主地轻轻滚动了一下。
“哦?师尊没胃口啊?”宁渊故作失落,作势就要收回餐盘,“那徒儿只能自己享用这份心意了……”
眼看宁渊真的要端着那碗勾魂摄魄的蛋炒饭转身离开,云凝霜几乎是脱口而出:“站住!”
“嗯?”宁渊停步,挑眉回望,嘴角噙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既做了,不吃也是浪费。”
云凝霜一步上前,带着一丝赌气般的急切,一把将餐盘从宁渊手中夺了过来,转身便要关门。
宁渊眼疾脚快,后脚就想跟进。
哐当!
殿门却在他眼前重重关上!冰冷的门板差点撞上他的鼻尖。
“不准进来!”
“逆徒!以后休想再踏入我房门半步!”
门内传来云凝霜恶狠狠的娇叱,隐隐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宁渊无奈地摸了摸被门风扫过的鼻梁,眼底的笑意却满得快要溢出来。
他本就没打算硬闯。
转身,祭出破空舟,化作一道流光,直向武道宫方向掠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