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想,心里的不安就越发浓重。
突然。
一个画面从他脑海中闪过。
赵峰办公室里,那些散落的药材样品,还有那张一闪而过的采购清单!
药材……
赵峰……
爷爷……
林时勉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个让他浑身发冷的念头冒了出来。
该不会是……爷爷把家里的药方给了赵峰吧?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遏制不住。
林时勉是林鹤年的亲孙子,他比谁都清楚,爷爷手里攥着不少珍贵的古方。
以前林鹤年也想让他学医,继承衣钵。
可惜林时勉嫌学医太枯燥,周期长,又不赚钱,死活不肯学。
可他不学,不代表他不知道那些药方的价值。
如果真是爷爷把药方给了赵峰,那赵峰用一个安汉市的代理权来堵自己的嘴,就完全说得通了。
这不是大方,这是封口费。
“爸,妈,坏了!”
林时勉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脸色煞白。
林建业夫妻俩被他吓了一跳。
“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林时勉嘴唇有些哆嗦,把他心里的猜测一股脑地全说了出来。
“我在赵峰办公室里看到了很多药材,他还在搞药材采购。”
“他凭什么给我这么大的好处?还跟爷爷关系那么好,很可能是爷爷把咱们家的药方给他了。”
话音落下。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林建业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他老婆黄燕的眼神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和气。
“这个老糊涂!”林建业一拳砸在茶几上,咬牙切齿。
黄燕眼珠子一转,立马有了主意。
“建业,你先别急。”
“这事现在还只是时勉的猜测,咱们得先弄清楚。”
她看向林时勉,沉声道:
“儿子,明天你什么都别表现出来,就跟平时一样,好吃好喝地招待着赵峰,带他去看店面,把他稳住。”
接着,她又转向丈夫。
“建业,你明天一早就开车回老家,亲自去问老爷子。”
“必须问个明白。”
林建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重重地点了点头。
“对!”
“要是老头子真把药方给了那小子……”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
“那咱们说什么,也得让姓赵的吐点血出来。”
“区区一个市的代理,可远远不够。”
第二天一大早,林建业就开车回老家。
平时他也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会看他老爹,一般时候连个电话都没有。
当然,他也没给林鹤年的住处装电话。
中午时分,林建业赶到老爹住处,见到他老爹正给人看病。
林建业最反感他老爹,给人看病收那么点钱。
以前他劝过很多次,每个病人多收点钱,家里早就不是这样。
但每次都被林鹤年拒绝,他说医者仁心,不要总想着赚钱。
林建业对老爹这番说辞嗤之以鼻。
此时林鹤年刚给一个病人看完,抬头就看到林建业提着两袋水果走过来,他微微吃了一惊。
现在又不过年不过节,他儿子回来干嘛?
“爸,忙着呢?”林建业笑着打招呼。
林鹤年更好奇,他记得自从儿子外出做生意有起色,对自己从没这么客气过。
今天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