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两人回到招待所。
林建业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自顾自呵斥道:
“岂有此理!”
“简直是岂有此理!”
“我林建业纵横商场这么多年,没受过这种气!”
“他赵峰把我们当什么了?叫花子吗!”
林时勉站在一旁,拳头攥得死死的。
“爸,赵峰那小子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合作。”
“他就是想空手套白狼。”
“不,他连狼都不想套,他想直接抢。”
林建业恶狠狠道:
“我们连股份都不要了。”
“他居然还只给一万块。”
他越说越气,抓起桌上的搪瓷杯,狠狠摔在地上。
父子两人一起抱怨了一会,林时勉才开口问道:
“爸,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
他林建业也不知道怎么办。
在云梦县这个地方,他们压根就斗不过赵峰。
讲理?
赵峰已经把理占尽了。
他要建厂,是给县里解决就业,是给政府送政绩。
县里只会把他当成财神爷供起来。
谁会为了他林家,去得罪赵峰?
民众也只会觉得他林家贪得无厌,阻碍大家的好日子。
他们父子俩,现在就是两条人人喊打的落水狗。
唯一的武器,只剩下那张薄薄的药方。
可这张药方,对赵峰已经不重要。
赵峰甚至可以绕开他们林家。
林建业的脑子飞速运转。
想到这里,林建业感到一阵无力。
也许唯一的筹码,只剩下用道德去绑架赵峰。
让赵峰不得不顾及脸面,多出一点血。
而能把这“道德”二字发挥到极致的人,只有一个。
林鹤年。
他的父亲。
只有父亲出面,才能让赵峰在道义上站不住脚。
林建业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他抬起头,看着林时勉。
“儿子,现在只有去找你爷爷。”
啊??
林时勉吃了一惊,有些不确定道:
“爸,爷爷他能管这件事吗?”
林建业叹了口气,道:
“没有别的办法了,你明天就开车把去找你爷爷,就说我们生意亏了一大笔钱,
还欠了高利贷,
必须要用药方找赵峰换一笔钱,否则我们父子都得完蛋。”
林时勉当场无语。
真没想到老爹居然连这种谎话都编得出来。
……
另一边。
云袖阁办公室里,茶香袅袅。
彭威给赵峰续上热茶,脸上还带着兴奋的潮红。
“阿峰,真他娘的解气。”
“你是没看见林建业那张脸,跟吃了苍蝇一样。”
“从五十万降到一万,哈哈,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精彩的砍价。”
赵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脸上没有丝毫得意。
反而,眉头微微皱着。
彭威见状,有些不解。
“怎么了?”
“人也赶走了,气也出了,咱们是不是就可以筹备建厂?”
赵峰放下茶杯,摇了摇头。
“不急。”
“这件事,还没完。”
彭威愣了一下。
“还没完?”
“那对父子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咱们有药方,有政府支持。”
“他们拿什么跟咱们斗?”
“我看,根本不用理他们。”
赵峰看着彭威,摇了摇头道:
“威哥,生意不是这么做的。”
“今天我们是占了上风,但根子上的问题没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