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匪路霸横行,菜刀队屡见不鲜。
法律还在完善中,很多时候,拳头确实比道理管用。
如果不未雨绸缪,等到刀架在脖子上再想办法,那就太晚了。
既然要做生意,要做大生意,没有一支绝对忠诚且强悍的武力保障,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赵峰将杯中的残酒一口饮尽,重重地把杯子顿在桌上。
“吴强,这事交给你全权负责。”
“钱不是问题。”
“我要你帮我拉起一支队伍。”
“必须是绝对忠心,敢把后背交给对方的兄弟。”
“这支队伍,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关键时刻要能成为咱们的定海神针。”
吴强站起身,身姿挺拔如松。
“峰哥放心。”
“一个月内,我把架子搭起来。”
“三个月内,我给你一支随时能战的队伍。”
赵峰笑着摆摆手,让他坐下。
“别搞这么正式。”
“坐下喝酒。”
四人又是一轮推杯换盏。
这一夜,赵家小院的灯光亮了很久。
关于未来的安保布局,关于如何在这个野蛮生长的年代里活得更好,四人谈了很多。
……
第二天。
天空格外晴朗。
一个惊人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县城。
红星招待所出大事了。
一群外地来的混子,昨晚被人给废了。
据说场面惨不忍睹,手脚全被打断,连那个领头的孙虎,下半辈子都只能在床上度过了。
早餐摊上,几个早起上班的工人一边喝着豆浆,一边压低声音议论。
“听说了吗?昨晚城西那边动静可大了。”
“那哪能没听说啊,救护车都拉了好几趟。”
“活该!那帮人我知道,这几天在县里横着走,前天还在国营饭店调戏人家服务员呢。”
“就是,据说是省城来的什么狠角色,这下踢到铁板了吧。”
有人神神秘秘地凑过头去:
“哎,你们说,这是谁干的?”
旁边的工友翻了个白眼,咬了一口油条:
“这还用猜?”
“那帮混子是冲着谁来的?”
“不就是冲着咱们赵老板来的吗?”
周围的人纷纷点头,脸上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带着几分痛快。
“赵老板那是什么人?那是给咱们县造福的大善人。”
“开了那么大厂子,招了那么多工人。”
“这种好人要是被欺负了,老天爷都看不下去。”
“我看打得好!”
“就得让这些外地流氓知道知道,咱们县不是没人的。”
云梦药业,厂长办公室。
赵峰正在翻看李戈送来的生产报表。
经过几天的加班加点,要发往省城的松鹤祛疤膏已经装箱完毕。
吴强敲门走了进来。
“峰哥。”
赵峰放下报表,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外面怎么样?”
吴强坐下,如实汇报道:
“传开了。”
“不管是厂里的工人,还是外面摆摊的小贩,都在议论昨晚的事。”
“大家都在猜是你派人动的手。”
“不过风向对咱们有利。”
“大家都觉得孙虎那帮人是罪有应得,甚至还有不少人说打得好。”
“还有几个县里的退伍的老兵听说这事儿,特意跑来问咱们招不招安保,说是跟着你这种不吃亏的老板干,心里踏实。”
赵峰闻言,淡淡地笑了笑。
这和他预料的差不多。
在这个年代,舆论并不像后世那样敏感脆弱。
老百姓心里有一杆秤。
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大家分得清。
对待恶人,就是要比他更恶,才能赢得尊重。
“治安队那边有什么动静吗?”赵峰问道。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
坊间传闻无所谓,只要官方没有确凿证据,没人能把他怎么样。
吴强摇了摇头:
“没有。”
“治安大队那边把这事定性为流氓斗殴、仇家报复。”
“孙虎那帮人还在医院躺着,医药费都没人交。”
“我估摸,大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改天有机会,我再把治安队的兄弟约出来喝杯酒,联络一下感情。”
赵峰点了点头。
也觉得,只要没有直接证据,治安队绝不会为了一个外地流氓来找自己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