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峰脸上不动声色,反而露出了一丝冷笑。
“廖坤?”
“没听说过。”
“我也没兴趣认识什么坤爷狗爷。”
“大雷,拿绳子。”
“把这几个人都捆起来。”
“既然是持枪抢劫,那就交给公家处理。”
“前面就有镇子,直接拉到治安队去。”
“他们运气好,吃一辈子牢饭。”
“运气不好,直接吃花生米。”
小平头几人一听这话,魂都快吓飞了。
他虽然拿着喷子吓唬人,但真要是被抓进去判个死刑,他哪能不怕?
“别!别啊老板!”
“爷爷!亲爷爷!”
“千万别送官!”
“送进去我们就死定了!”
“我不想死啊!”
小平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脑袋在路面上磕得砰砰直响。
额头上全是血。
其他四个躺在地上的同伙,听到要送官吃枪子,也都顾不得身上的伤痛。
一个个哀嚎着求饶。
“老板饶命。”
“我们再也不敢了。”
“家里还有老娘要养啊!”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赵峰冷眼旁观,看着火候差不多了。
这帮人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溃。
这时候谈条件,才是最稳妥的。
“不想死?”赵峰淡淡地问了一句。
“不想!绝对不想!”小平头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赵峰话锋一转:
“不想死也可以。”
“我这人讲道理。”
“你们既然求到了我头上,我也不是非要把事情做绝。”
“但是,我信不过你们。”
“万一我前脚放了你们,你们后脚就找人阴我们,我找谁说理去?”
小平头连忙发誓:
“绝对不会。”
“咱们混道上的最讲信用,只要大哥放了我,我们发誓会感激大哥一辈子。”
赵峰冷笑一声:
“发誓有个屁用。”
“老天爷要是管用,你们这种人早被雷劈死了。”
“想活命,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小平头连忙追问:
“您说!只要不送官,您说什么规矩都行。”
赵峰给吴强使了个眼色。
“让他们写个东西。”
“把今天拦路抢劫的事,一五一十地写下来。”
“时间、地点、人物、经过。”
“特别是那把枪是谁的,谁动的手,都要写清楚。”
“最后,签字画押。”
吴强心领神会。
这是要留铁证。
有了这份认罪书在手里,再加上自己这帮人证。
一旦小平头他们敢有异心。
就把这份东西往公安局一送,这帮家伙想脱身就难了。
吴强转身去车里找来纸笔,冷声道:
“写。”
“字迹工整点。”
“要是敢漏掉一个细节,我就把你另一只手也废了。”
小平头哪里敢怠慢。
他颤颤巍巍接过笔,开始写了起来。
“我叫王二麻子……不,王大壮。”
“今天是1981年……”
“我们在路上设卡拦路……”
“试图抢劫过往车辆……”
一边写,一边哆嗦。
因为失血过多,他的脸色惨白如纸。
但他不敢停。
旁边的大雷手里玩着那把带血的匕首,眼神一直盯着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