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峰把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说道:
“刘奎这条路堵死了,咱们得自己开条路。”
“廖坤那边,是个机会。”
“但也是步险棋。”
“刚子。”
刚子立马站了起来,腰杆挺得笔直。
“峰哥。”
赵峰把帆布包递给他。
“你去一趟红星台球厅。”
“带着这东西,去见廖坤。”
“就说我赵峰,想请坤哥喝杯茶。”
刚子接过包,点了点头道:
“明白了峰哥。”
刚子把包往肩上一挎,转身就出了门。
这一去,要么是谈成了,要么就是把梁子结得更深。
赵峰站在窗口,看着刚子消失在街道尽头的人群里。
省城的水很深,但他赵峰从来不是怕水的人。
两个小时后。
房门被敲响。
大雷猛地冲过去拉开门。
刚子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帆布包还在肩上,但那股子杀气淡了不少。
“峰哥,妥了。”
刚子走进屋,抓起桌上的凉白开猛灌了一口。
“廖坤愿意见咱们。”
赵峰眉毛一挑。
“他怎么说的?”
刚子擦了擦嘴角的水渍。
“我去了红星台球厅,直接亮了家伙。”
“看场子的小弟差点动手,后来那个小平头出来了。”
提到小平头,刚子的表情有些古怪。
“那小子一见是这把喷子,脸都白了。”
“后来廖坤出来。”
“那是个明白人。”
“他说,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劫道的碰上狠茬子被反杀的不在少数。”
“咱们没把他小舅子废了,还把人放回来,这就是给了他天大的面子。”
赵峰点了点头。
果然,这步棋走对了。
江湖人最讲究的就是个面子。
那天在路上,如果真的要把那小平头送派出所,或者打断腿。
那今天就是死仇。
赵峰留了一线。
这一线,现在就成了敲门砖。
刚子接着说道:
“而且,我提了一嘴刘奎。”
“廖坤当时就冷笑了一声。”
“他说刘奎就是个属狗脸的,他也看不惯。”
“既然赵老板跟刘奎不对付,那就是朋友。”
“他说今晚在红星台球厅恭候大驾。”
赵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好。”
“既然人家给了台阶,咱们就得把这戏唱足了。”
……
红星台球厅位于城西的老戏院。
门口挂着几盏昏黄的路灯,几个穿着喇叭裤的小青年正在门口抽烟。
看到赵峰一行人过来,那几个小青年立马直起身子。
眼神里带着警惕。
赵峰走在最前面,一身挺括的西装,气场十足。
吴强和刚子一左一右,大雷和老三跟在后面。
虽然只有五个人,但走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一个领头的小弟迎了上来。
“赵老板是吧?”
“坤哥在里面等着。”
态度还算客气,显然是廖坤嘱咐过。
赵峰点了点头,跟着小弟往里走。
一进门,一股浓烈的烟味夹杂着汗味扑面而来。
巨大的戏院大厅里,摆满了十几张台球桌。
啪啪的撞击声不绝于耳。
纹着身的光膀子大汉,浓妆艳抹的小太妹,充斥着每一个角落。
这里是省城最乱的地方,也是最生猛的地方。
穿过大厅,来到后面的一间大包厢。
推开门。
一张红木大圆桌,上面已经摆好了茶具。
正中间坐着一个男人。
三十多岁,留着寸头,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
扣子扣得一丝不苟。
如果不说,谁也看不出这就是这一片的扛把子廖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