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事,你确实做得有点过。”
刘奎连连点头,一脸悔恨。
“是是是,是我糊涂。”
“这不是被那个姓赵的小子气昏了头吗?”
“我也没想到事情会闹这么大。”
张局叹了口气,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你以为冯大柱愿意管这闲事?”
“他也是被人拿着鞭子在后面抽。”
刘奎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
“谁的鞭子?”
张局看了看四周,哪怕包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用手指沾了点酒,在桌上画了个圈。
“打电话的,是振兴早报的一个编辑。”
刘奎愣住了。
他眨巴了两下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
“报社的编辑?”
张局点了点头。
刘奎差点没笑出声来。
刚才悬着的心瞬间放下了一半。
他还以为是省厅的哪位领导。
结果就这?
一个耍笔杆子的?
刘奎给张局倒上酒,语气里带了几分不屑。
“张局,您这玩笑开大了吧。”
“一个报社的编辑,能指挥得动治安队?”
张局斜眼看着刘奎,像是看一个傻子。
他冷笑了一声。
“普通的编辑,当然没这么大面子。”
“但这个编辑不一样。”
刘奎手上的动作一顿。
“有什么不一样?三头六臂?”
张局端起酒杯,一口闷干。
“她姓赵。”
刘奎皱起了眉头。
“姓赵怎么了?百家姓里赵排第一,这满大街姓赵的多了去了。”
“那个开服装店的小子不也姓赵吗?”
张局看着刘奎,眼神里带着几分怜悯。
“你脑子是不是被猪油蒙了?”
“在这个省城,能让我都要给三分薄面,一个电话能让冯大柱屁滚尿流的赵家。”
“你觉得能有几个?”
刘奎正准备夹菜,筷子突然停在了半空中。
赵家?
省城?
他的脑子里像是闪过一道惊雷。
一个恐怖的念头慢慢浮现出来。
他慢慢转过头,看着张局,嘴唇有些哆嗦。
“张局……您指的莫非是……”
刘奎颤颤巍巍地伸出食指,往天花板上指了指。
“1号?”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张局没有说话。
但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个女编辑,叫赵晓燕。”
“是那位唯一的掌上明珠。”
哐当!
刘奎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子上,滚到了地上。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衬衫。
赵晓燕?
赵峰居然认识赵晓燕?
而且关系硬到能让赵晓燕亲自打电话过问?
刘奎感觉自己的喉咙发干,喃喃说道:
“这赵峰到底什么来路啊?”
“既然有这层关系,他早说啊。”
“他要是早把这尊大佛搬出来,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动他啊!”
刘奎心里那个恨啊。
这就是典型的扮猪吃老虎。
你背靠省城一把手,还跟廖坤那个混混处到一起。
这不坑人吗!
现在好了,不该做的事做了,不该得罪的人得罪死了。
要是那位真要追究起来……
刘奎不敢往下想了。
在省城地界,那位要想碾死他,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哪怕他刘奎在道上再怎么呼风唤雨,在真正的权力面前,那就是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