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峰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
睁开眼,只觉得浑身骨头都酥了。
那种透支后的深度睡眠,让他现在的脑子还有点发懵。
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下午四点。
连老程中午过来做饭的动静,他硬是一点没听见。
赵峰翻身坐起,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浑身的关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舒坦。
赵峰穿上拖鞋,推开房门。
堂屋里静悄悄的。
只有电风扇“嗡嗡”转动的声音。
石翠正坐在沙发上缝着什么东西,听到动静,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
“峰哥醒了?”
“你这一觉睡得可真沉。”
赵峰走到脸盆架前,倒了点水抹了把脸。
凉水一激,他拿着毛巾擦脸,嘿嘿笑道: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哄我睡的。”
“有老婆睡前那一番‘辛苦’帮忙,这火气泄了,人自然就睡得香。”
石翠一听这话,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
她想起了之前的荒唐事,羞恼地啐了一口。
“没个正经!”
“都是你教的那些……坏死了。”
“以后别想让我再……”
声音越说越小,但那眉眼间流露出的风情,却让赵峰看得心头一热。
“行行行,我坏,我最坏。”
赵峰把毛巾挂好。
石翠白了他一眼,转身往厨房走去。
“饿了吧?”
“饭菜都在锅里温着呢,我去给你端。”
没多大一会儿。
饭菜上桌。
虽然过了饭点,但这年头夏天热,菜也不容易凉,稍微在锅里闷着就行。
赵峰也是真饿了。
端起碗,筷子就没停过。
大块的红烧肉往嘴里塞,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老程的手艺,确实没得挑。
看着赵峰狼吞虎咽的样子,石翠坐在一旁,劝道: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是不是在省城没吃好?”
“我看你都瘦了一圈。”
石翠眼里满是心疼。
在她朴素的观念里,男人出门在外,那就是遭罪。
哪有家里舒坦。
赵峰咽下一口饭,含糊不清地说道:
“别提了。”
“外面的饭菜,看着花里胡哨,油水大,作料多,吃着腻人。”
“还是老程做的家常菜对胃口。”
一大碗米饭,风卷残云般下了肚。
赵峰放下碗筷,摸了摸有些撑的肚子,打了个饱嗝。
石翠刚要伸手去收拾碗筷,就被赵峰按住了手。
“放着别动。”
赵峰站起身,卷起袖子。
“你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这种沾油沾水的活,以后少干。”
“我来洗。”
石翠有些过意不去。
“也就是洗个碗,哪有那么娇气。”
“村里的女人,快生了还在地里干活呢。”
赵峰眼一瞪,故作严肃。
“别人家是别人家,咱家是咱家。”
“在我这儿,你就是得娇气着养。”
说完,也不容石翠反驳,端起盘子碗就进了厨房。
石翠抚摸着隆起的小腹,嘴角勾起一抹幸福的笑意。
收拾完厨房。
赵峰回到堂屋,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汗珠。
这鬼天气,实在是太热了。
屋顶的吊扇呼呼转着,吹下来的风都是热的。
根本不解暑。
赵峰看了一眼石翠。
孕妇本来体温就高,更怕热。
这哪行?
大人能忍,肚子里的孩子也受罪。
赵峰眉头微皱,心里盘算开了。
得装空调。
必须得装。
在这个年代,空调可是稀罕物中的稀罕物。
别说普通老百姓,就是县里的一些领导家里,也未必有这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