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翠抱着肚子站在偏房门口。
看着赵峰指挥若定,跟那些老师傅讨论得热火朝天。
她眼里满是惊讶。
自家男人什么时候懂电工了?
甚至连那些干了几十年的老师傅都对他言听计从。
石翠有些恍惚。
不过转念一想。
自从赵峰转性之后,带来的惊喜还少吗?
做生意,开店,搞设计。
哪一样不是让人惊掉下巴?
在他身上,好像发生什么都不稀奇。
这么一想,石翠心里那点疑惑也就烟消云散了。
只剩下满满的骄傲。
这就是她石翠的男人。
无所不能。
整整两天。
赵峰家就像是个装修工地。
墙上重新开了槽,白色的护套线整整齐齐地固定在墙上。
原本杂乱如蛛网的老旧线路被清理一空。
取而代之的,是规范、安全的新线路。
所有的开关插座都换成了新的。
尤其是预留给空调的那个三孔插座。
特意选用了耐高温的大功率插座。
配电箱也换了个大的,里面整整齐齐排列着好几个黑色的胶木闸刀。
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
王师傅临走时,对赵峰竖起了大拇指。
“赵老板,您这电路改造,那是咱们县里的样板工程。”
“以后哪怕再加十台电器,这线也烧不了。”
赵峰给每人发了一包红塔山,又塞了个红包。
“辛苦各位师傅了。”
“一点心意,拿去买包烟抽。”
几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现在就等彭威那边的空调了。
第三天中午。
毒辣的太阳炙烤着大地。
知了在树上拼命地叫着。
一辆墨绿色的解放牌大卡车,卷着尘土,停在了赵峰家门口。
发动机的轰鸣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车门上喷着“省物资局”几个白字。
车牌挂的是省城的牌照。
这年头,这种车可是稀罕物。
司机是个三十多岁的壮汉,满脸油汗。
推开车门跳下来,冲着院子里喊了一嗓子:
“这是赵峰赵老板家吗?”
赵峰正在堂屋里喝茶,听到动静立马走了出来。
手里拿着早就准备好的华子。
“我是赵峰,师傅辛苦了。”
赵峰上前一步,递过烟,顺手帮司机点了火。
司机深吸一口,看了一眼手里的烟,态度立马客气了不少。
中华。
这就不是一般人抽得起的。
“赵老板客气。”
“我是彭总的朋友老刘让送货过来的。”
“两台窗机,都在车斗里。”
“另外还带了两个安装师傅。”
赵峰往车上看去。
副驾驶和车斗里分别下来两个穿着灰色工作服的人。
胸口印着某知名空调厂家的标志。
这两个人看着有些傲气。
毕竟是从省城来的技术员。
在这个年代,掌握高科技产品的安装维修,那也是个体面活。
他们环视了一圈赵峰的小院。
虽然院子收拾得挺干净,但毕竟是县城的平房。
两人心里多少有点嘀咕。
这种地方装空调?
别到时候连电都没有。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师傅开口道:
“老板,我们要先看下安装环境。”
“空调这东西娇贵,线路不行可装不了。”
“别到时候机器挂上去,一开机就跳闸,那就白忙活了。”
赵峰也不废话。
直接领着两人进屋,指了指墙上的新线路和配电箱。
“专线4平方铜线,独立闸刀,带地线。”
“两位师傅看看行不行。”
两个师傅凑近一看。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那走线的规矩,那接头的处理,还有那粗的铜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