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家的情况他早就让人摸过底。
穷是真穷,但绝没到她们说的那个份上。
无非就是怕夜长梦多,想先把钱落袋为安。
只要钱到了手,那就真的稳了。
赵峰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既没有同情,也没有愤怒。
规矩就是规矩。
要是开了这个口子,以后队伍就没法带了。
今天这两个预支工资,明天那几个老队员也要预支怎么办?
他是做生意的,不是开善堂的。
赵峰正准备开口拒绝。
谁知,还没等他说话,孙晓丽的母亲先不乐意了。
她猛地转过头,瞪着周红的母亲。
“哎,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
“凡事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
“刚才是我先跟赵老板开口的,你在那瞎掺和什么?”
周红的母亲也不是省油的灯,当场就顶了回去。
“路是朝天开,话是众人说。”
“凭什么你能借,我就不能借?”
“你家那口子身体不好那是老毛病了,我家房顶漏雨那是急事,等着救命呢!”
“呸!谁不知道你家房顶好好的,昨天我还看你在上面晒辣椒呢!”孙晓丽母亲直接揭了老底。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家那口子昨天还在河边钓鱼,精神着呢!”
刚才还是同一战线的“战友”,转眼间就成了互相拆台的仇人。
为了这还没到手的五十块钱,两人直接在大门口吵了起来。
两人互不相让,把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翻出来骂。
赵峰看着这两个脸红脖子粗的女人,只觉得一阵头大。
这就是小市民的算计。
但他转念一想,这不正是个脱身的好机会吗?
两个女人越吵越凶,甚至开始互相推搡,完全忘了赵峰还站在旁边。
或者说,她们都想通过压倒对方,来在赵峰面前争取那个“唯一”的名额。
赵峰没说话,悄悄向后退了一步。
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门。
那两个女人还在争执。
“你少在这装蒜,你上次借我家的鸡蛋还没还呢!”
“谁借你家鸡蛋了,那是你家鸡跑到我家院子里下的。”
吵了足足有几分钟。
两人大概是骂累了,或者是发现并没有人来劝架。
声音渐渐小了下来。
孙晓丽的母亲喘着粗气,转过头想找赵峰评理。
“赵老板,您给评评理,这个泼妇……”
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身后空空荡荡,哪里还有赵峰的影子?
周红的母亲也愣住了,四下张望。
“人呢?”
院门口的大路上,早就没了人影。
两人傻眼了。
正主走了,她们在这吵给谁看?
刚才那股子精明劲儿,现在全变成了尴尬。
“都怪你!”
孙晓丽的母亲一跺脚,指着对方的鼻子骂道。
“要不是你在那胡搅蛮缠,赵老板能走吗?”
“这下好了,钱没要到,还把老板得罪了!”
周红的母亲也不甘示弱。
“怪我?你要是不先开口撒谎骗钱,能有这事?”
“把财神爷气走了,我看你待会怎么跟你闺女交代!”
两人又互相埋怨了几句,但明显底气不足。
最后只能互相翻了个白眼,悻悻地闭上了嘴。
赶紧跑回墙根下,去看自家的闺女还在不在。
生怕赵峰这一走,把她们闺女的名额也给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