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霄汉面不改色,只是说道:“倘若靖海王能够回来稳定大局,今日这武魁争斗,便不会横生变数。”
这句话刚刚说完。
炎兴帝那浑浊双眼已是望了过来,轻笑着道:“是谁说朕要在今日选出武魁?”
吴霄汉顿为一默。
接着就道:“陛下以封赏异姓王来分化江湖,此一计太过直白,绝非良策。”
若换作是旁人来说这等顶撞之言,兴许就能见到天颜震怒的场面。
可吴霄汉这么说,炎兴帝反倒露出笑意,声音嘶哑道:“那依吴相之见,何为真正良策?”
吴霄汉并未立即答话,只是捏起一枚棋子摆在盘上,“江湖武魁名声太大,实力足够者,不愿来趟这浑水,实力不足者,却也难以服众。
封出这两位大虞异姓王,并不能缓和两极之争的目的,反而会让真正的冲突提前爆发。
即便……陛下想要一扫陈规,借此机会打断大虞江湖的脊骨,杀尽与会四品五品,也没有任何意义。”
顿了顿后,吴霄汉将那一枚棋子收回,“所以,此为下策。”
炎兴帝的目光扫过棋盘,枯槁鬼相笑意浓郁,颔首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啪嗒!
吴霄汉落下第二枚棋子,抬头直面炎兴帝:“纵观三座天下,大胤与江湖相安无事,平衡微妙,波澜不生。
大离外有妖蛮为患,两极之间你方唱罢我方登场,局势还算得上稳固。
而我大虞朝堂失威,江湖浪涌,关键无非就在于‘离心离德’这四个字。”
“离心离德……”炎兴帝沉吟一声,看向那颗棋子,笑问道:“若真是如此,朕效仿大离,封赏异姓王侯共治天下,岂不是上上之策?”
吴霄汉的指尖压住那颗白棋,淡淡道:“大离可以这么做,是因为内有林听白这位三品国师坐镇,外有妖蛮大泽虎视眈眈,内斗总归不是长久之计。
关键时刻,无论江湖还是朝堂,都会选择适当退让。
可大虞没有林听白,沿海诸多小国又早已被靖海王平定,妖蛮之乱,更是大离抗在前方。
既无外患,也就必有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