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黑色雾气旋转着收束,不断涌入断裂的戒刀之中。
就在范不移还凝视着戒刀的变化时,突然发现四周的场景竟是变成了一片深邃黑暗。
这种熟悉的感觉,令他脸色微变:“这就是你们的计划,把诸法拖到洞元殿来?”
“诸法有实无形,无量无尽,已经真正意义地修成了不死之躯。当时我试图反吞他的真气,却被他拖入了‘诸法’之中。”
“随后我与夜主利用这把剑吞去他的大半真气,又斩了他一具幻身,终于明白了诸法的用处。”
聂渺捡起了带着刀柄的那一截戒刀,缓缓道:“说起来,此事还要多谢胥紫山和崔赋。”
“感谢我们?”
胥紫山还没从这突然的变故中回过神来,表情一怔,“与我们有何干系?”
“你和崔赋猜测,诸法殿很可能是一座牢笼,虽未切中要害,却也让我在被拖入‘诸法’之时,明白了它的本质。”
聂渺道:“诸法殿,是诸法的牢笼,而诸法本身,只是一个‘无量’的概念。”
就当聂渺的话音刚落。
他手中的半截戒刀已经化成了黑色沙砾,从他指缝之中散落。
看到这一幕,胥紫山沉默半晌,忍不住道:“你是说,诸法不是人,而是一个……”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找出一个准确的形容。
“我大概明白你在说什么了。”
范不移却是将已经恢复成红色的线剑挂在腰间:“你说你被拖入了‘诸法’,也就代表,你曾经有一段时间成为了他。所以,诸法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这也就能够解释,为何洞元殿内有这么多的道士,而诸法殿里没有一个活人。”
“恐怕所有进入诸法殿的活人,最终都变成了诸法。他那夸张的真气修为,数不胜数的武道真意,都非人力所能达到的结果。这也并不代表他天赋异禀,而是他直接融了别人的道。”
范不移思索之时,眼底闪过一丝光芒:“人力终有穷尽之时,可融千人万人之力,未必不能堆出一个真无量。想出这个办法的人,真是个天才。”
“天才也好,疯子也罢,总之,诸法这个怪物,对我们有大用。”
听到聂渺的话,胥紫山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震惊:“你想引两虎相争?”
“不是我,而是夜主。”
聂渺摇头道:“邪惑宫或许真有一个活着的二品武夫,如果我们不用些手段,就算大闹一场救得谢秀,最后也未必能安然离开。”
“你说得对,谢秀怕是被洞元殿的老东西给看上了。不管他想要利用谢秀做什么,最终应该都与邪惑宫的计划有关。
如果谢秀真的那么重要,邪惑宫不会放我们安然离开。但反过来想想,不管谢秀怎么重要,应该都比不上两殿的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