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0章(1 / 2)

“老大......我们......”

烈火使者捂着流血的胳膊,声音里满是颓丧。

燧火使者没回头,只是死死攥着染血的长刀,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燧火使者的喉结滚了滚,没应声,只是用刀背抹去脸上的血污——那不知是水泽族的,还是自己人的。

他能感觉到后背的伤口在灼烧,断臂队长掷出的三叉戟划开的口子不算深,却像有条毒蛇在皮肉里钻,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剧痛。

“盾阵......收缩!”

他哑着嗓子下令,声音被巷口灌进来的风撕得支离破碎。

炽火使者咬着牙指挥盾战士们收拢阵型,可圆阵早已不复完整。

最左侧的盾战士被三名水泽族士兵死死抱住腿,任凭他如何挣扎,盾面还是被一柄断矛撬开缝隙,矛尖从肋下刺入,那名战士闷哼一声,巨盾“哐当”落地,圆阵瞬间露出一个缺口。

“填上去!”

烈火使者嘶吼着扑过去,短刃连捅带划,逼退那三名士兵,可刚补上缺口,右侧又传来惨叫——一名年轻的盾战士被水泽族老卒用牙齿咬掉了半只耳朵,疼得手一松,盾面歪斜,数道水箭趁机射进来,当场射穿了两名牧师的胸膛。

牧师阵亡,治愈的绿光彻底断绝。

巷内的燧火士兵们顿时慌了神,有人被划伤后血流不止,踉跄着后退,却被后面的人推搡着向前,硬生生撞进水泽族的刀阵里。

星火使者的法师团早已成了强弩之末。

他的“烈焰横墙”放了三次,灵力几乎耗尽,此刻只能凝聚些小火球,砸在水泽族士兵身上,顶多燎掉几片衣角。

一名法师被水泽族的冰锥刺穿手腕,法杖脱手,刚想弯腰去捡,就被人从背后抱住,狠狠撞向石墙——脑浆溅在斑驳的墙面上,像朵诡异的红白花。

“老大!右侧巷口......还有人!”

圣火使者突然指向暗水巷的另一个岔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那里又冲出来十几名水泽族士兵,为首的是个拄着拐杖的老妪,她没武器,枯瘦的手里攥着块暗蓝色的水晶,水晶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显然是水泽族的萨满。

老妪一扬手,水晶骤然爆发出刺骨的寒气。

巷内的积水瞬间凝结成冰,冻住了好几名燧火士兵的脚踝。

“以水为祭,以血为引......”

她用嘶哑的古语念着咒,冰面上突然窜出无数冰刺,刺穿了那几名士兵的脚掌,惨叫声几乎要掀翻巷顶。

燧火使者的心沉到了底。

他终于明白,这些水泽族士兵哪是什么“残兵”,分明是被逼到绝路的困兽——城破了,家没了,剩下的这点人,是抱着跟入侵者同归于尽的心思在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