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清兮忽然冷冰冰地开口,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丁阳煦猛然回过神,看向林柔柔,眼里的杀气瞬间被痛苦和担忧取代。
“你想知道的,我会一五一十地告诉你,”
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喉咙里卡了一团沙子,
“只求你,放过她。”
随着丁阳煦一声令下,原本剑拔弩张的士兵都停了下来,鹰羽卫也退到了一旁。
“俞霜,备马。”
茅清兮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她知道,为了林柔柔,不管自己问什么,丁阳煦都会如实回答。
可林柔柔自己呢?她似乎对生死毫不在意,一言不发。
丁阳煦和林柔柔形影不离,却对她背后的人一无所知,这难道不可笑吗?
茅清兮暗自冷笑,任凭她如何逼问,丁阳煦始终守口如瓶,一个字都不肯透露。
俞霜牵来一匹马。
丁阳煦看向林柔柔,目光复杂。
林柔柔依旧低着头,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
“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茅飞羽扯了扯茅清兮的袖子,压低声音问。
他实在不甘心。
“他们害死了安泰县那么多人,又让苏将军遭了殃,这样的人就该千刀万剐,怎么能放虎归山?”
长明虽然没说话,但紧抿的唇和紧锁的眉头,都表明了他和茅飞羽一样的想法。
这样的人,留着就是个祸害,后患无穷。
茅清兮没说话,只是押着林柔柔走到马前。
刀依旧抵在林柔柔的喉咙上,没有移开半分。
林柔柔缓缓侧过头,看着茅清兮,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虚弱:
“你不怕我身上的天花?”
“大夫的职责,是救死扶伤。”
茅清兮冷冷地回了这几个字,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丁阳煦一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里瞬间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他猛地想起茅清兮在安泰县力挽狂澜,解了瘟疫的事。
“臧夫人,求您……求您救救我夫人!”
丁阳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和恳求,
“她的天花,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茅清兮缓缓转过头,看着丁阳煦,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你亲手杀了我的夫君,现在却厚着脸皮求我救你的夫人?”
“你觉得,我会答应你吗?”
丁阳煦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他想求茅清兮,哪怕是跪下磕头,只要能救林柔柔……
可他心里清楚,茅清兮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就在这时,林柔柔却自己翻身上了马。
“如果你肯放我走,我可以告诉你,我背后的人究竟是谁。”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带着一丝决绝。
茅清兮的眉头微微一皱,有些意外地看向她。
刚才她已经答应放他们离开,可林柔柔为何还要多此一举?
林柔柔一只手紧紧按着脸上的蒙面巾,眼睛低垂着,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但你只能送我一个人走,我不会和丁阳煦一起。”
“柔柔!”
丁阳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