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她一直都在,如同一个隐身于黑暗中的幽灵,静静地操控着一切。
林臧雨!
茅清兮死死盯着她,目光如刀,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林臧雨却神色如常,甚至还带着一丝计谋得逞后的得意微笑,等着茅清兮做选择。
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已经落入陷阱、无法逃脱的猎物。
茅清兮眼眶充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愤恨地瞪了一眼面无人色的安明王。
最终,她还是缓缓松开了手,无力地向后退了一步,指甲深深地掐入掌心。
与此同时,站在林臧雨身后的绮巧,也收回了扎在茅清兮手臂上的短刀。
茅清兮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地上衣衫不整、狼狈不堪的清韵身上。
清韵脸上横亘着两个巴掌印,不仅红肿,有的地方甚至已经破皮出血。
原本整洁的宫装,被粗暴地撕扯开,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上面布满了青紫的痕迹,那是被凌虐过的证明。
茅清兮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窒息。
无边的恨意,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将她淹没。
她颤抖着脱下自己的披风,小心翼翼地盖在清韵身上,想用这最后的遮掩,维护她仅存的尊严。
清韵蜷缩在地上,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脸色苍白如纸,像是受了惊的小兽,嘴里发出细碎的呜咽。
她想吐,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能徒劳地干呕着。
“呕……呕……”
那微弱的声音,一声声,都像是重锤,狠狠敲击在茅清兮的心上。
茅清兮紧紧抱着清韵,想给她一些温暖,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也在发抖,根本控制不住。
她抬头看向林臧雨,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林臧雨,”她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到底想做什么?冲我来!别动清韵!”
“我当然是等你。”
林臧雨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像是逗弄一只被困在笼中的小鸟。
“要不是你,这出戏还真唱不下去。清韵公主嘛,不过是个意外收获。”
她轻描淡写地扫了一眼清韵,眼神冰冷而无情,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茅清兮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怒火在胸腔中疯狂燃烧,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如果不是清韵紧紧抓着她的衣袖,死死不肯放手,她真想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和林臧雨同归于尽!
林臧雨身后站着几个人,应该是宫里的嫔妃,其中一个,正是茅清兮曾经的“好姐妹”——茅婉柔。
而在另一边,安明王早已瘫软在地,脸色惨白如纸,茅暮暮则站在他身旁,神色复杂。
茅清兮早就猜到林臧雨不会善罢甘休,可能会在宫宴上动手脚。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林臧雨竟然会丧心病狂到对清韵下手。
清韵是公主,是金枝玉叶!她怎么敢?!
“茅清兮,其实我有的是法子对付你。”林臧雨似乎很享受茅清兮的愤怒和痛苦,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可谁让清韵这么不巧,偏偏撞了上来?”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意:
“你和你娘,还真是一模一样。表面上看起来坚不可摧,实际上……一碰就碎,都是一样的蠢货。”
“你们的弱点实在太多了。我不过是略施小计,你就乖乖跳进来了,不是吗?”
茅清兮死死盯着林臧雨身后的人,脑海中飞快地闪过无数念头。
今日之事,若不能将这些人全部灭口,清韵的名声……恐怕就彻底毁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是她连累了清韵!
茅清兮眼底翻滚着滔天巨浪,仿佛随时都会爆发出毁灭一切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