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德这才回过神来，看着白薇薇的暗示，又看了看杜运营无声的口型。
“你这些……你这些都是瞎编的！你当时一个小孩儿，能懂什么？！你有证据吗？全都是口说无凭！”
林晚耸了耸肩，非但没否认，反而点了点头。
“没错，时隔多年，我确实没有证据。但你们整场发布会上说的每一个字，不也都是口说无凭吗？我至少还有心理医生的诊断，你们能拿出一样证据证明我母亲有精神疾病吗？”
“我……我们……”
林建德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林晚勾唇笑了笑，视线扫过林建德面无血色的脸，“既然没有，那我就要继续‘口说无凭’了。”
“我所说的，全部都是我的亲身经历。那段时间里，我时常能看到我父亲和我们家的保姆白丽淑关系亲密，举止异常。比如牵手，搂腰，一起在房间里独处。他们还会把我母亲锁在阁楼里，两个人一起出去约会，白丽淑女士甚至时常挑衅我母亲，在她面前炫耀和我父亲的关系，用尽恶毒的语言刺激她已经变得脆弱的精神状态。”
白丽淑就站在台边，却不敢往前走一步，躲在幕布后尖叫：“我没有！你栽赃！我根本没做过这些事！！”
麦克风收录不到清晰的声音，只能听到一点尖锐刺耳的声调。
对这种脸都不敢露的鼠辈，林晚连理都不屑理，继续指控着他们的罪行。
“我母亲不是没想过反抗，她要求过离婚，可林建德舍不得，每次都用花言巧语哄骗我母亲。至于是舍不得我母亲这个人，还是舍不得她娘家的公司和产业，就很难说了，毕竟那段时间，他趁着我母亲神志不清，将我母亲名下所有的公司都转移到了他名下，也就是后来更名的，‘林氏集团’。”
故事讲到这里，显然已经和林建德白薇薇的版本截然不同了。
台下记者们早就没了节奏，干脆开始自由发挥了，起身提问道：“那请问林总，您母亲的离世，真的是意外吗？还是另有什么隐情？”
众人立刻明白了这个问题里的深意。
按照这种剧情走向，就算说是林建德和白丽淑联手谋害了原配夫人，也不算意外吧？
林晚却摇了摇头，实事求是：“很遗憾，我母亲确实是撞破了两人的奸情，情绪失控之下，跳楼身亡。这是我亲眼所见。”
她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述说一个久远的、与她无关的故事。
而这其中的悲痛，也只有她一个人能懂了。
陆谨言隔着无数道闪光灯，远远地看着台上的她，想要透过她那张死水般的脸，看穿她此刻所想。
可他什么都看不出来。
那些鲜血淋漓的过往，早就被她埋葬在了心底最深处。
每一次回想，都会让她痛入骨髓，勾起那些让她战栗的恐惧。
她永远忘不了，那天下午，佣人忘了锁母亲阁楼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