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何家大门,封砚初就瞥见墩子在默默的掉眼泪,仰头问问他,“大人,我娘和姐姐当真病死了吗?”
“不知道。”封砚初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估,但这怎么对一个年幼的孩子吐露。
“那就是我娘和姐姐还活着。”墩子的眼睛顿时亮了。
封砚初听后,心中轻叹,“不知道,不过我会还你一个真相的。”这是墩子仅有的亲人了,在没有明确的结果之前,他并不准备丧气话。
当他回到县衙,迎头就碰见了江行舟,对方见暮山手上捧着一个匣子,眉毛一挑,“呦呵,看来此行颇丰啊~”
封砚初朝暮山挥手道:“交给郑伟,让他单另登记,对了里头的五十两是墩子的赔偿,别混淆了。”
“是,郎君。”暮山拉着墩子朝后衙走去。
直到两人进了屋子,江行舟这才问道:“此行情况如何?”
封砚初闻言,眼睛便敛去大半光亮,瞳孔深得像是冰冷的深潭,唇边勾起一抹冷笑,“犹如漠阳之豺狼,害人不浅。那何怀仁更是无耻之尤,竟将自己的女儿当做那秦楼楚馆的风尘女一般,让其堂献艺取乐,还让她给我斟酒,真打着什么算盘,我岂会不知,之后便顺势打发了。”
江行舟听了这话,摇头道:“你出身不凡,这何家自然惦记,即使做个妾也是好的。不过,这当真是他女儿?”
封砚初神色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谁知道呢?不过他将所做的一切都推到下人身上,甚至当场叫来,还用家人威胁。”
“你不抓人是对的,那下人全家的身家性命都在何家手里,即使抓进大牢也无用。”这些人其实也请了江行舟,只是他知道即使自己去,不过是陪衬而已,索性拒绝。
“看着吧,明日……不!或许今晚,那个叫何二的就会自尽而亡,这便是何家给我这个县令的交代。”封砚初并不同情何二,何家固然可恶,此人也不无辜。
“唉,可惜咱们手头没人,外头那些捕快根本不管用,别出力,只怕还会通风报信。”江行舟一片愁容,此刻他很庆幸封砚初是县令,有人与他一起承担,否则只会更艰难,“这些人势力不,更别城外还有马匪,此地的兵估计也不好用,否则怎么可能这么多年过去,那些马匪还在为祸百姓?”
“先摸清情况,收集证据,然后将城内这些蛀虫和马匪一网打尽!”封砚初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没有人,那便从寒州借兵!”到这里,他抬眼看向对面的江行舟,“比起漠阳这些仕绅给的三瓜俩枣,我相信,在寒州那些人心里,仕途更重要!”
他父亲虽然在吏部,管不上武将的考评;但表兄安槐序乃是兵部侍郎,武将的考评虽然陛下偶尔也会参与,但大多数情况还是兵部负责的。
江行舟听后点点头,笑得意味深长。胡主簿办不成的事,不代表封砚初办不到,武安侯那可是吏部侍郎,这些人自然会上心。
“那咱们就先拿何家开刀,毕竟有方氏一家三口,一家之主被殴打致重伤而亡;方家母女失踪不见,更别他们还恶意侵占了方家的三亩良田;这利息超过本金自然要严惩,更何况还牵扯人命;何家就想轻易揭过?哼!如果那个下人真死了,何家自然要来报案,正好是个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