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竺犹豫了一会,开口劝道:“蝗灾乃是天意如此,关中百姓合该有此一劫。”
“从徐州运粮,路途遥远,损耗甚巨,纵使明公强逆天意,又能救得几人?”
“依臣之见,不如就此作罢......”
“纵使是逆天而行,我亦相信人定胜天!”
张新站起身来,一脸坚定,“子仲只需尽力而为即可,至于差的粮食,我会再想办法。”
说到这里,张新叹了口气。
“自中平元年以来,先是羌人,又是董卓,再有李傕。”
“关中百姓如此多灾多难,我实不忍弃也。”
“能救一个是一个吧。”
张新拍了拍糜竺的肩膀,“我意举荐子仲为司隶校尉,总领此次赈灾事宜,不知子仲可愿担当此任?”
他倒不怪糜竺有让百姓自生自灭的想法。
一来,现在的人认知有限。
蝗灾这种说不清起源,又会突然结束的天灾,在糜竺他们看来,确实是与天意挂钩,是上天的惩罚,是应该的。
二来,赈济灾民,这是一个无底洞。
糜家就算再有钱,也不可能凭借一家之力养活关中这几十万的百姓。
糜竺是生意人,做事自然会下意识的去核算成本与收益。
想要他做这么大的亏本生意,张新必须要一些好处弥补。
糜竺为什么愿意跟他?
不就是因为家里钱多,但却没有政治地位么?
司隶校尉,三独坐之一,地位够不够高?
三独坐,指的是司隶校尉、尚书令和御史中丞这三个秩俸不高,但实权极大的官职。
我这个大将军上朝都得站着,你却有个单独的小座。
这活儿能不能干?
“明公真乃仁义之主也!”
糜竺的眼睛瞬间红了,拍着胸脯保证道:“此次臣哪怕是倾家荡产,也一定全了明公的爱民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