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刚刚崭露头角、未来前途无量的年轻人,都敢直面那些锐利的目光,他到底在害怕什么?
他很想说他和钟离是不同的,他曾经站在过仙门的顶端,感受过山顶的风景,一朝跌落,摔得粉身碎骨。
可钟离还在登山的路上,他不知道山顶的风有多么凛冽,更不知道摔下来的时候四肢百骸碎裂是什么感觉,所以才能一往无前。
但是在秦风灼热的目光中,他又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卑劣的。
毕竟眼前的也是个年轻人,而且是个和钟离很相似的年轻人。
无论秦风还是钟离,都有过痛苦的过往,他不了解秦风,但总是了解钟离的。
钟离会沦落到御兽门,便是一道鲜血淋漓的疤。
至于秦风,他也曾听过这个年轻是为何变成了凡骨。
他又怎么敢说自己当初的痛,要远胜过两个年轻人呢?
毕竟秦风也说了,任何人是不一样的,承受痛苦的限度也不同,他又怎么知道这两个年轻人当初经历的那些,对于他们来说不是灭顶之痛?
可他们已然走出来了。
尽管这两天他都避免和秦风有纠葛,但是当看到秦风一击摘取王恒的灵骨时,江择渊和姑苏赫一样,同样感受到了山雨欲来的前兆。
这个满头白发的年轻人,绝对不仅仅是一个凡骨那么简单。
钟离就更不用说了,这一百多年,他亲眼看到了自己这个徒弟是怎么从泥泞之中爬出来的。
他们的痛未必比自己深,可偏偏他们以单薄的身躯在创造着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