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能感觉到,伤口处传来的,并不是单纯的剧痛,而是来自深渊的侵蚀。
怒厄金刚经运转,他的血肉开始快速愈合。
不过,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那条断臂。
血腥的口器仍旧大张着,带着腐蚀性的黏液好像口水一样流出来。
这手臂好像是活着的,有自己的生命。
此刻,它就像是看到了令人垂涎欲滴的美食摆在面前,却无法享用,满是不甘地发出低声呜咽。
秦风相信,若是他放开手,这条手臂自己就会动起来。
那“伪装者”一击不成,身形暴退。
原本佝偻的身躯挺直,散发出远比那些红袍鬼影更加强大、更加凝练的恐怖气息。
他脸上那树皮般的肉质组织迅速蔓延,覆盖了剩余的人形。
唯有那双眼睛,仍旧燃烧着对生命极致的恶意与对秦风血肉的贪婪。
它现在这副样子,已经完全看不出,它原来是个人了。
“真是令人惊喜啊……”
伪装者开口,声音沙哑、重叠,仿佛无数个声音一起开口的话语,从他那裂开的口器中传出。
秦风眼神冰冷到了极致,肩胛处的伤口在黑气缭绕下已经完全愈合。
但那股侵蚀之力却如附骨之疽,被他以更强大的死亡权柄强行压制磨灭。
不过,来自深渊的侵蚀,还是让他非常不适。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伪装者:“看来,不是逃走了,而是……请君入瓮?”
先是留下了幸存者,在他带着幸存者逃走的过程中,准备好了十八个红袍鬼埋伏。
现在,又在幸存者里藏着伪装者。
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仓皇逃走的人。
更像是,特意在这里等着人来。
“呵,真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