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土壤干涸而枯死,而是……突然之间就没了生机。
这也是为什么,那些树叶尚且还在枝丫上,却全部枯萎。
秦风微微凝眉:“百昌萨满巫术……抽取一切可被抽取的生机……”
他回过神来,看向前方的村子:“走,进去看看。”
踏入村中,脚下的道路被厚厚的尘土覆盖,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声响。
两侧的屋舍大多已经倾颓,土墙坍塌,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空间。
少数几间尚且立着的,也是门窗歪斜,糊窗的纸张早已破碎,在微风中无力地飘动着。
乍一看,好似招魂的幡。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复杂的气味——陈年灰尘的呛人味道、木质腐朽的霉味,以及一股极其微弱的……腥甜气。
村子里还残留着一些生活痕迹。
一只破旧且满是泥污的草鞋丢弃在路中央;某户人家的院门口,一只木碗碎裂在地,里面干涸发黑的食物残渣引来了几只同样僵死的蛆虫;晾衣绳上挂着的几件粗布衣服,早已被风雨褪色,如同悬吊的干尸,僵硬地晃动着。
整个村庄,听不到任何虫鸣鸟叫,甚至连风穿过破败屋檐的声音都显得格外空洞和压抑。
仿佛在某个不为人知的瞬间,所有的生命痕迹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抹去,只留下这具空洞、正在缓慢腐朽的躯壳。
乐正玉镜微微蹙眉,周身清冷的月华不自觉地流转,想驱散这股令人不适的沉寂与污秽感。
他低声道:“老秦,这地方看起来和外面一样,都是在一瞬间被抽走了全部生机。这里的人,多半全都死了。”
“现在虽然怨念不显,却有种……被彻底‘掏空’的感觉。”
秦风的目光缓缓扫过这片死地,他的感知比乐正玉镜更为敏锐。
他不仅能感受到这里的生机彻底断绝了,还能察觉到一丝极其隐晦,且与万枯岭同源的气息。
但比起万枯岭,这个地方那股气息更加“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