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边盛武答道:“是津田浩太。”
“原来是津田君啊……”岗村宁次缓缓点了点头。
这个津田浩太,在关东军里算不上声名显赫的将领,但也绝非平庸之辈,只能说是一个能力中规中矩的将领。
梅津美治郎派他前来,倒也算是合情合理。
岗村宁次说道:“明天,津田君带领部队抵达平县的时候,我要亲自带人去迎接,田边君,到时候你随我一同前去。”
虽说关东军和华北方面军之间素有矛盾,这次让关东军前来增援,他们的心里定然十分不快,甚至还会百般推脱。
但不管怎么说,关东军终究是派了人来增援,往后大家便是同生共死的战友,要一起上阵抗敌,所以必须放下过往的嫌隙,那些旧账也该就此翻篇。
这个时候,岗村宁次对津田浩太该有的尊重一点都不能少,至少表面上的姿态要做到位。
“是!”既然岗村宁次都这么说了,田边盛武自然没有异议,连忙点头应下。
第二天,津田浩太率领着他的旅团,大张旗鼓地抵达了平县。
岗村宁次和田边盛武早已带着人在城门口等候迎接。
见到岗村宁次和田边盛武,津田浩太的脸色并不好看。
这次被梅津美治郎派来增援华北方面军,关东军里没有任何一位将领愿意接下这个差事。
除了关东军和华北方面军之间的矛盾之外,如今的平县就是一个实打实的火坑,谁跳进去,都可能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最后经过一番互相推诿,这个苦差事终究落到了倒霉的津田浩太头上。
对此,津田浩太心中满是苦水,却又无处诉说。
这个差事办不好,小命难保;就算办好了,回到关东军之后,也不会有什么好待遇,毕竟他们是在帮华北方面军打仗。
岗村宁次脸上堆着笑容说道:“津田君,许久未见,别来无恙啊!”
津田浩太很快收敛了脸上的不悦,毕竟如今大敌当前,心中再多的苦楚和怨怼,都要等赶走独立整编团之后再说。
更何况,伸手不打笑脸人,对方如此客气,他也不好摆脸色。
“岗村司令,好久不见。”
两人一同上前一步,轻轻拥抱了一下。
岗村宁次脸上挂着客套而虚伪的笑容说道:“津田君,我可是望眼欲穿,总算是把你盼来了。快,我早已备好接风宴席,咱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津田浩太抬手打断了,对方语气冷淡地说道:“岗村司令,如今战场局势紧张,宴席就不必了。我们关东军的弟兄长途跋涉,早已疲惫不堪,还请司令为我们安排住处,我们需要休整。”
岗村宁次的脸色几不可查地沉了一下,随即又重新堆起笑容:“好说,好说。住处早已安排妥当,请津田君带着诸位勇士前去歇息吧。”
说完,他转头看向一旁的田边盛武,语气放缓说道:“田边君,你带津田君前去安置吧。”
“是!”田边盛武恭敬地点头,随后对津田浩太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津田君,请跟我来。”
“嗯。”津田浩太语气平淡地点了点头。
随后,在田边盛武的带领下,津田浩太率领着他的部队,浩浩荡荡地朝着平县城内走去。
岗村宁次独自站在原地,眼神沉沉地望着那一行人远去的背影。
说实话,岗村宁次对这支仅有五百人的关东军部队,实在是亲近不起来,这支队伍给他的感觉十分微妙。
虽说津田浩太表面上对他还算恭敬,没有流露出明显的敌意,但他终究是关东军的旅团长,骨子里带着一股傲气,打心底里瞧不上华北方面军。
从他刚才断然拒绝宴会邀请的举动就能看出,他对于此次前来平县协助华北方面军对抗独立整编团的任务,并非心甘情愿,只是迫于形势的无奈之举。
尽管心中憋着一股怒火和不满,但为了大局考虑,岗村宁次在面对津田浩太时,脸上依旧挂着客套的笑容。
夜色渐渐沉了下来,沉沉地笼罩住整个平县地界。
独立整编团的战士们,大多都已进入休息状态,唯有为数不多的哨兵,依旧坚守在各自的岗位上,营地的氛围也慢慢变得静谧。
白天的时候,日军和独立整编团刚展开过一场交锋,只是独立整编团并未使出全力,只是浅尝辄止便收了手。
再看日军这边,他们早就做好了拼尽全力的准备,卯足了劲儿想要和独立整编团好好较量一番,可没想到对方打了没多久就突然撤退,这让他们憋了一肚子火,就像是卯足力气挥出的一拳,重重砸在了空处,浑身的劲儿都没处使。
在平县的范围内,有两股日军势力正处于互相对峙的状态。
一股是刚刚进驻平县没多久的关东军,另一股自然就是华北方面军。
华北方面军的一名日军士兵,紧紧攥着拳头,双眼瞪得通红,恶狠狠地盯着对面关东军的那名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