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料到姜远居然这么会说话,三言两语就打乱了王凤英的阵脚。
姜远那块手表,他可知道价值不菲。
就凭王凤英那势利眼的劲儿,只要看到他买的镯子,怕是眼睛都要直了。
周明宇心里憋着股恶气,眼神飞快瞟向沙发上的纸袋,那烫金logo刺得他眼睛生疼——那牌子的翡翠,随便一只镯子都要六位数起步,他上周送王凤英的那套珍珠项链,在这面前简直像地摊货。
早知道他也会跟着唐佳怡回来,说什么他也不会来看这个热闹了。
王凤英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沙发上的纸袋,喉结轻轻动了动,刚才还凌厉的气焰明显矮了半截。
她这辈子最憾的就是年轻时没享过什么福,唐佳怡爸总说“等日子宽裕了就给你置只好镯子”,这话成了空念想,此刻被姜远轻飘飘一句“该好好疼疼自己”戳中,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酸溜溜的。
“谁要她假好心!;王凤英嘴硬道,脚却不由自主地往沙发挪了半步,眼神黏在纸袋上挪不开。
势利眼的老女人!
姜远瞥了眼沙发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周明宇,见火候已经到了,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慢悠悠地拿起唐佳怡进门时随手扔在沙发上的袋子。
那袋子看着普通,里面装着的盒子却用暗红色丝绒裹着,边角绣着低调的缠枝纹,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指尖轻轻拂过丝绒表面,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在摩挲一件传世的古董,每一下都带着种不动声色的压迫感。
他将盒子放在掌心轻轻一旋,盒盖“咔嗒”一声弹开。
客厅顶灯的光像被牵引着,精准地落在盒中那抹浓艳的绿意上——那翡翠镯子周身仿佛裹着层流动的水光,阳绿的色泽鲜活得像刚从溪水里捞出来,水头足得能映出人影,连里面细微的纹路都透着温润的灵气,在光线下流转着难言的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