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唐队长。;
他的声音里裹着笑意,尾音微微上扬。
“我保准不会爬上你的床,但是你要是半夜冷了,想爬上我的折叠床……那就另说了。;
这男人太无耻了,自己怎么可能会爬上他的床!
指尖相触的瞬间,唐佳怡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缩回手,耳尖“腾”地红了,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一层薄红。
“谁、谁要爬你的床!;
她梗着脖子反驳,眼神却飘向别处,落在墙角那盆蔫了的绿萝上,不敢看他眼底那抹明晃晃的揶揄——那眼神里的戏谑,像羽毛似的搔在她心上,又痒又恼。
姜远低笑出声,胸腔震动的声音透过空气传过来,带着点磁性的沙哑,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那我睡折叠床,你睡大床,中间隔着半米远,够安全了吧?;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语调,目光扫过她身后那张铺着碎花床单的双人床。
“再说,唐队长的床看着挺小,我怕挤不下两个人。;
“你!;
唐佳怡被堵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抓起沙发上的抱枕就往他身上砸。
“闭嘴!赶紧去收拾你的破床!再胡说八道,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
枕头被他稳稳接住,他还故意把脸凑过去,往枕套上闻了闻,随即露出一副陶醉的表情。
“嗯,有股淡淡的薰衣草味,挺香的。看来唐队长平时很懂生活嘛。;
“姜远!;
唐佳怡气得直跺脚,光洁的地板被踩出“咚咚”的轻响,她转身就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又猛地回头瞪他,眼眶微微泛红,像是真的气狠了。
“晚上敢出一点动静,比如磨牙、打呼、说梦话……我就把你扔出去!;
威胁完,唐佳怡就把卧室的门关上了。
“好。;
姜远笑得眉眼弯弯,抱着枕头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气鼓鼓地拉开衣柜,手指在叠好的床单被套里翻来翻去,半天没找到合适的,肩头还因为憋着气微微起伏。
他忽然觉得,这场被王凤英硬按头的“被迫留宿”,比他应付过的任何一场商业谈判都要有趣——至少,眼前这只炸毛的小兽,比那些虚与委蛇的笑脸可爱多了。
王凤英在客厅听见唐佳怡卧室里传来的动静,悄悄探出头来瞅了眼。
昏黄的灯光从卧室门缝里淌出来,映着两人一前一后的影子,唐佳怡的身影娇小,姜远的身影挺拔,步子却慢悠悠的,像在纵容着什么。
她嘴角的皱纹笑得像朵盛开的菊花,悄悄踮着脚退回自己房间,还不忘轻轻带上门,把那点甜丝丝的动静全锁在外面。
卧室里,唐佳怡终于翻出一套备用的蓝格子床单,“啪”地扔在姜远怀里。
“自己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