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强气得浑身发抖,胸口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他挣扎着抬起手,指着方涛,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锣。
“你……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说过那样的话?;
这次去卢龙县除了这个周副市长,其他的都是自己的下属,方涛还怕他们反自己的水嘛?
他缓缓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志强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语气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周副市长,这话可不能乱说。纪检二科的小张、小李、小王,三个同志都在外面候着,要不我把他们叫进来,让他们说说您当时是怎么说的?;
周志强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方涛会给自己来这么一手,那股子惊怒裹挟着胸口的剧痛,差点让他背过气去。
外面那几个都是他方涛的人,是纪检二科的兵,平日里端的是方涛的碗,听的是方涛的号令,就算自己是常务副市长,是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他们也不可能向着自己说话啊!
俗话不是说的好,县官不如现管!
周志强的脸瞬间血色尽褪,白得像张浸了水的宣纸,伸着的手指抖得跟秋风里的落叶似的,指尖几乎要戳到方涛的鼻尖,却半天发不出一点声音。
喉咙里像是堵了团烧红的棉絮,又干又涩,那些反驳的话、咒骂的话,全都卡在嗓子眼,上不来下不去。
一股凉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冻得他浑身发僵,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掉进了方涛挖好的坑里,还是那种明晃晃、赤裸裸,让他连挣扎都没力气的坑。
方涛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蜷,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讥诮。
陈长春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周志强惨白如纸的脸上,眼底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只剩下彻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