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他这副做派,不知道的还以为姜远是公安局局长呢。
姜远没理他,推开车门就往审讯室走,步伐带风,周身的寒气几乎要把走廊的温度都压下去。
张涛赶紧小跑着跟在后面,嘴里不停念叨。
“周明轩那小子还在嘴硬,说什么都不肯认,您来了正好,给他点颜色看看!;
张涛弓着腰跟在姜远身后,皮鞋跟在光洁的地板上敲出急促的“嗒嗒”声,活像只殷勤的猎犬。
他瞅着姜远挺拔却透着寒气的背影,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这位爷可是连胡副省长都另眼相看的人物,把他伺候好了,别说自己这副局长的位置能坐稳,往上再挪挪也不是没可能。
走廊里的灯光惨白,映着姜远紧绷的侧脸,下颌线绷得像根即将断裂的弦。
昨晚楚晓妍缩在墙角哭的样子又撞进脑子里,那孩子平日里活泼得像只小雀,那会儿却抖得像片秋风里的叶子,袖口破了个大口子,胳膊上青紫的指印触目惊心。
“姜总,您看这审讯室的隔音绝对过关,保证外面听不见里头的动静……;
张涛还在絮絮叨叨,试图表现自己的周到。
姜远突然停步,张涛差点撞上去,慌忙刹住脚。
“人在哪间审讯室?;
姜远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让张涛后颈一凉。
“在……在最里面那间。;
张涛指了指走廊尽头的紧闭着的铁门。
“刚还在喊要找他爸,说我们没资格审他……;
话没说完,姜远已经推门而入。
审讯室里的白炽灯晃得人眼晕,周明轩被铐在特制的椅子上,头发乱糟糟的,衬衫皱得像团咸菜,见门被推开,还梗着脖子嚷嚷。
“我爸是常务副市长!你们敢这么对我?等我出去……;
话音在看到姜远的瞬间卡断,周明轩的脸“唰”地白了,眼神里的嚣张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下去,只剩下害怕。
他下意识想往后缩,可椅子被钉在地上,纹丝不动。
这个人可是昨晚暴打了自己和同伴的人。
姜远没说话,只是往审讯室中央一站,周身的寒气就像无形的网,瞬间罩住了整个房间。
白炽灯的光落在他肩头,却暖不透那层结了冰的气场。
周明轩的喉咙动了动,刚才还想搬出来的“常务副市长爸爸”,此刻像块烫嘴的烙铁,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看着姜远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昨晚被揍的疼突然从骨头缝里钻出来,膝盖不受控制地发颤。
“你……你想干什么?;
周明轩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刚才的嚣张全变成了筛糠似的哆嗦。
“我爸不会放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