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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多小时后，厨房里的抽油烟机还在嗡嗡作响，油烟混着热油爆香的味道，在不大的客厅里飘得满是烟火气。
王凤英解下围裙，随手搭在椅背上，抬手抹了把额角细密的汗珠。
这段时间家里风波不断，她哪有心思好好做过一顿饭，今天一口气炒了五六个菜，胳膊都有些发酸，心里却格外踏实。
“许久没有做这么多菜了，还真有点不适应！;
她轻声嘀咕一句，看着眼前满满一桌子菜，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
每一道都用心十足，有唐万山百吃不厌的家常小炒，也有她特意记在心里、听女儿唐佳怡提过几次、姜远可能合口的菜式。
锅里的鱼咕嘟咕嘟炖着，蒸锅上的海鲜滋滋冒着白气，香气一层叠一层，把这段日子积压在心头的委屈、不安、惶恐，全都蒸得烟消云散。
这不止是一顿普通的晚饭。
这更是为唐万山洗清冤屈、官复原职、更上一层楼的庆功宴，是他们家扬眉吐气、重新挺直腰杆的第一顿饭。
她往客厅那头望了一眼，唐万山依旧坐在沙发上，腰背挺得笔直，手里捧着一份文件，目光专注。
王凤英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一边是心疼——这段时间丈夫承受的压力、非议、冷眼，她全都看在眼里，憋在心里，无处诉说。
一边是扬眉吐气的痛快——那些曾经落井下石、冷眼旁观的人，从今往后，再不敢小瞧他们唐家。
她走到沙发边，语气里带着柔和，还有几分刻意压下去的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