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简手不方便,秦宴亭便麻溜地收拾好自己,起身给宁姮披上外袍,小心翼翼地拢紧。
“没事笑什么笑,快点把蛊虫交出来!”秦小狗龇牙。
巫医的狂笑回荡在空旷的山洞中,显得格外瘆人。
等笑够了,她才拖着哗啦啦响的锁链,慢悠悠地在三人面前踱步。
“一女二男,真是让老婆子开了眼界。”她啧啧称奇,“我记得你先前说,你们夫妻感情甚笃?”
宁姮点头,“不错。”
“那你猜猜,等你回到大景,你丈夫知道这蛊虫是怎么来的,他会是什么态度?”
“哪怕你是为了他,是被逼无奈,但他心中会毫无芥蒂吗?”
巫医凑在宁姮耳边,浑浊的眼珠里闪烁着恶意的光芒,如同吐信的毒蛇,低如鬼魅,“他会不会觉得,你已经……脏了呢?”
“我猜啊……”宁姮丝毫不虚,甚至支着下巴认真思考起来。
“怀瑾多半会问,山洞里冷不冷,石头咯不咯?然后心疼地给我揉揉腰,最多唠叨两句,让我别纵欲过度,伤身体。”
巫医浑浊的眼珠里第一次出现了茫然:“?”
这跟她预想的崩溃反应完全不一样!
“你在逗老婆子?”巫医不信。
“哪儿能啊姐,我说的都是大实话。”宁姮一脸真诚。
“难道你丈夫……患游爱莲之癖?”巫医思索片刻,问出了一个让她觉得唯一合理的解释。
这“游爱莲”乃是大景朝一个响当当的名人。
据说从前有个破落酸儒,姓游名芾,字爱莲。这游芾家徒四壁,却娶了一个颇有姿色的妻子,唤作潘氏。
游芾屡试不第,干脆放弃了读书人的体面,每日在勾栏瓦舍厮混,学了些古怪的癖好。
一日,有一富商路过其家门,恰逢潘氏倚门,富商多看了两眼。
游芾不仅不怒,反而上前拱手笑道:“足下若爱,可入内奉茶。”
富商惊愕,以为戏言。
游芾正色道:“实不相瞒,我看足下器宇轩昂,内子若能侍奉枕席,那是她的福分。况且……在下有个癖好,喜伏于床下听声,若是声音悦耳,胜似听戏。”
富商大骇,以为遇到妖人,夺路而逃。
此事传开后,市井皆以为奇。不料游芾非但不知耻,反而认为世人不懂风雅之事。
后来当地匪患横行,游芾带着妻子逃难。途中遇一伙溃兵,潘氏又被贼首看中。
游芾不仅不护妻,反而主动献上,并哀求道:“将军既要人,不如连我一起收下,我虽手无缚鸡之力,却会烧火热水,顺便……能在帐外听个响动,便心满意足了。”
贼首闻言,大笑不止,骂道:“我见过贪生怕死的,没见过主动把绿帽子往头上带的!你这等人物,简直是天生该做活王八!”
后世但凡遇到那种以此为乐的无耻之徒,文人墨客便会骂一句,“此乃游爱莲门下走狗也!”
久而久之,这种癖好也被隐晦地称为“游爱莲之癖”。
跟现代的绿帽癖一个意思。
“这个嘛……”宁姮认真想了想,“应当是没有的,怀瑾只是比较包容,比较善解人意。”
巫医狐疑,“那你夫君这么好,你就没有一点背德感?负罪感?”
背德感?负罪感?
宁姮眨眨眼,木有啊。
治病救人的事,怎么能说是背叛呢?一家人齐心协力求药,怎么能说是“出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