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姮心中一动,连忙让王管家去弄了一碗新鲜的血来,将剩下那半截泡在血水里。
南王便安静下来,缓缓蠕动着,似乎正在吸收血液中的养分。
看着手里的小罐子,宁姮若有所思。
这要是找个东西继续养着,切一半长一半,岂不是用之不尽?
就在宁姮对照着古籍残卷配药的时候,殷简过来了。
“阿姐。”
宁姮头也没抬,“阿简你来得正好,这几味药府里没有,你帮我单独记下来,到时候去太医院里找。”
家里有个皇帝就是好,药材库房随取随用。
唔,突然有点赫连??了。
殷简帮着记录,末了却有些欲言又止,“阿姐,这蛊虫……你当真要给姐夫用?”
宁姮道,“自然,否则咱们费这么大精力折腾一趟做什么。”
抬眸,见殷简表情有些复杂,宁姮问道,“怎么,是哪里不妥?还是说……这南王跟你的王位有什么关联?”
之前就听说过,南越王需要得到南王的认可,才能名正言顺地统治南越。
若是南越臣民知道南王死了,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风波。
不过这是巫医心甘情愿给的,关她毛事。
殷简:“阿姐,你知道的,我根本不在乎当什么王。”
其实殷简回来后,便已经将南越的权柄全权交给了景行帝。
反正南越是大景的属国,由朝廷派人掌管,名正言顺,他也乐得清闲。
当王固然风光,看上去钱权皆有。可对殷简而言,那些身外之物,还没有跟阿姐多待一日来得重要。
他要是总在南越,天高路远,恐怕连阿姐身边的位置都要被别的男人抢了。
殷简如何受得了。
“我只是从巫医那里得知……”他顿了顿,“这南王,有副作用。”
“什么副作用?”
殷简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递了过去。
宁姮展开,上面写着几行字:【南王嗜血而存,性烈,慎入药。轻则性情大变,体质有异,数日归正;重则失忆。】
……失忆?
宁姮表情微凝,下意识攥紧了那张纸条,“失忆是永久的,还是暂时的?”
殷简摇头,“无人知晓,连巫医都无法断定。”
宁姮沉默了。
先前只顾着弄来南王,想着可以延长寿命,能多几年是几年。如果会令人失忆,那就有点棘手了……
别到时候人治好了,身体也硬朗起来,结果把她给忘了。
“失忆”这么老掉牙的套路,现在的话本都不兴了好吧。
可若是不入药,怀瑾的身体……
“阿姮……阿姮?”
夫妻分别近二十天,陆云珏心中思念的情愫早就满溢出来了。
他迫不及待想要和爱侣缱绻痴缠,方能消弭这数日的枯等煎熬。
晚间,沐浴后,陆云珏松了冠发,换了身淡青的薄衫,轻盈似无,甚至……还特意将领口扯松了些。
就算要做勾栏式样,也是有技巧,有手段的。
可端庄持重的睿亲王再怎么也学不会外面那些狐媚招数,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
然而等他从静房出来,却见宁姮坐在床边发呆,叫了好几声都没反应。
“想什么呢?”
“没什么……你洗好了?”宁姮回过神,捏了捏眉心,抬头便是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