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事到如今,他自然也明白,许平洋对自己的敌意恐怕更多的是出于一种对未知事物的小心和谨慎。
真要说矛盾的话,恐怕也未必。
所以想到这里,黎卫彬也不用斟酌什么。
“书记,我毕竟不是九原成长起来的干部,对九原的一些情况掌握的也不够充分。”
“相比之下,恐怕让一个了解九原的人过来任职反而更好一些。”
闻言许平洋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黎卫彬的说法,只是黎卫彬这种稳如山岳的气度让他略微有些不舒服。
其实人就是如此。
站在什么位置做什么事,看人用什么眼光。
黎卫彬越是沉着,就越是说明这个年轻人胸有城府,意志力坚定,自己想凭几句话就扭转他的态度恐怕并不可能。
只不过许平洋毕竟不是什么死鱼烂虾,该有的气度还是有的。
“哈哈哈,你呀你!”
“算了,不说这些,这都是我一个老头子的简单想法,还代表不了组织的意志,既然组织上让你黎卫彬来做这个市长,那就说明你能够胜任这个位置。”
“没有人是天生就了解所有情况的,我也不例外,当年第一次来九原市任职,我用了两年的时间才梳理清楚九原的情况。”
狠狠地吸了口烟,黎卫彬点了点头但是没有接话。
两年!
许平洋可以用两年来了解情况,但是他黎卫彬等不起两年。
所以这次揭开烂尾的盖子,看似是莽撞之举,但是却不失为一个一箭双雕的好办法。
一方面揭开这个盖子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直面九原市的群众最为关切、官场最为忌惮的问题。
从站稳脚跟的角度来看,这就是杀手锏。
另一方面,盖子揭开了自然要有人来擦屁股。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许平洋做不到这一点,韦涛之流更不可能,但是他黎卫彬不怕啃这种硬骨头。
当年在松和,在黄江,他面临的情况比这个更为复杂,官场上又怎么可能处处都是好风景等着你去看。
想看好风景,那就要自己去摸索一条登山的路来。
黎卫彬没有说话。
屋子里突然变得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