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
赵天磊的皮鞋踩在会议室光滑的地板上发出嗒嗒的声响。
每一声都宛如是一记重锤敲打在一众市属企业老总的心上。
会议桌旁。
因为太用力,张宏远的指节已经泛白到近乎透明,钢笔在他手里被攥得快要变形。
然而此刻这位张老总也只能把头埋下去,掩饰自己眸子里的惶恐之色,一直到赵天磊在自己身侧不远处坐下来,这才侧头看了眼身边的市冶金工业集团的老总刘建军。
只见对方的表现同样好不了多少,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眼神慌乱地瞟着桌面,似乎不敢与他对视。
与此同时,坐在后排的几个企业负责人更是坐立难安,有的悄悄扯了扯领带,有的低头摆弄着文件,仿佛如此这般才能掩饰眼下的尴尬处境。
事情到了现在这一步,谁还能不清楚谢维良的这个举动绝非偶然。
把作为民营企业龙头的赵天磊请到前排,跟请一尊财神几乎没什么两样,这就是杀鸡儆猴。
然而与之相反的是。
此刻那些个原本坐在会议室角落里的民营矿企老总们则像是被点燃了引线的火药桶,整张脸上都是诧异的表情,并且很快变成了按捺不住的兴奋。
德顺矿业的李昕亮悄悄碰了碰身边昌和采掘的王昌和,两人嘴角明显带着一丝弧线。
实事求是地说,站在他们这些人的位置,在九原市的矿产行业憋了这么多年,他们谁不是一直被那些个市属企业压着一头?
优质矿权拿不到。
贷款跑断腿。
政策倾斜也倾斜不到他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