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站在黎卫彬的角度来看,这场关于孙景行案的紧急会议从一开始就透着不寻常,李真能发现问题固然是机缘巧合,但是要说李真后知后觉,其实多少也有些牵强。
李真此人看似温和,实则心细如发。
漠北的矿产资源丰富,但是整个行业乱象丛生,此前九原市推动行业改革,李真支持的态度是很坚决的,这就足以说明李真也意识到了其中的问题存在。
但是站在刘宴清的角度,这一位显然不是这么想。
李真作为漠北的一把手,孙景行牵扯到如此重大的问题,刘宴清震怒之下,显然也把责任落到了李真的监管不到位上面。
坐在会议室最后一排的位置,黎卫彬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几人脸上的神色,见洪建军并没有做声,脸上的神情也显得尤为平静,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这一位心中所想。
不过很快,这一位的声音就顺着空调里的冷气飘入了耳中。
“老刘啊,漠北的情况恐怕比你我掌握的更为复杂,短时间内要厘清其中的责任,恐怕不宜太过武断。”
闻言刘宴清眉头皱得更紧,刚想开口反驳,洪建军便继续说道:“当前首要的任务有二,一个是控制住孙景行以及一干涉及的人员和企业,不能让他们有机会转移资产、销毁证据;一是组织专项力量,进一步查清问题的详细情况,包括矿产流失的具体数额、利益输送的链条、是否涉及境外势力,这些都要摸清楚,为后续决策提供依据。”
说到这里,洪建军手指重重敲了敲桌面,语气陡然加重。
“这两个问题动作一定要快,准,狠,一旦这两个问题没有处理好,走漏了风声,后果恐怕不堪设想,到时候我们面临的损失将会是巨大的。”
闻言刘宴清嘴唇动了动,脸色虽然有些不太好看,但是显然也认可洪建军的这个判断,一时间倒是没有继续说什么。
不过身侧的魏长建却适时地接过了话题。
“老洪的这两个意见很重要,当务之急的确要控制住相关的人员和企业,才能避免更大的损失。”
“只是漠北那边如果突然开始行动的话,李真恐怕没有太多的时间来做准备,走漏风声的可能性会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