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失神片刻后,黎卫彬涣散的眸光便迅速凝聚恢复了清明澄澈,只是眼底深处已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此前他其实有预感,这一次上面肯定会对漠北的人事有一个比较大的动作。
但是对于居委会的这个决定,他事先根本不可能预料得到,更不可能去猜想自己的职务会发生调整。
按照陈开礼的说法,短时间内漠北的一二把手都会处于空缺的状态,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漠北的工作可就不好开展了。
“小黎啊,组织上开展工作并不是一味地求快,也不是简单的喊打喊杀,你在基层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也是久经组织上的考验,这个道理应该懂。”
闻言黎卫彬微微颔首。
道理他的确懂。
但是任他思虑万千,也万万没料到这把刀竟会落到自己的头上。
“当前关于漠北的问题,居委会的意见十分明确,孙景行的问题肯定要严肃处理,但是稳定仍然是首要的。”
说到这里,陈开礼的语气陡然加重了几分。
“组织上在关键时刻要求你顶上去,其中的考量你应该清楚。”
办公室里瞬间陷入了寂静,只有空调出风口传来轻微的风声。
见黎卫彬迟迟不语。
陈开礼倒是没有催促,只是眯了眯眼睛盯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黎卫彬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
他年轻,有冲劲,敢想敢干,这是许多在官场浸淫多年的老干部身上早已磨灭的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