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拿韩绅浩来激将自己,这位孙省长显然是打错了如意算盘。
说老实话,他黎卫彬还真不在意韩绅浩屁股底下的那个位置。
所以略作沉思后,黎卫彬也不藏着掖着,而是直接开口道:“领导,我看部分人的意见还是不能代表整体嘛。”
这句话一出,孙景行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黎卫彬却像是没看见一般,而是继续说道:“这次韩副省长快速推进调查工作也是职责所在,倒也无可厚非,至于眼下的话,我们也只能想办法延后追责的问题了。”
“依我看,当务之急还是要先稳住班子的工作,做好善后事宜,至于其他的问题,也可以等新任书记到位再说嘛。”
办公室里。
听到黎卫彬的话。
孙景行脸上的神色果然一点点沉了下去。
毕竟他没想到黎卫彬的脾气居然会如此又臭又硬,他孙景行堂堂一个漠北的二把手,已经把话说得如此明白了,这个黎卫彬居然还是无动于衷。
他强压着心头的火气,声音也冷了几分,甚至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小黎啊,话也不要说的太过绝对嘛。”
“新任书记到任,难道我们漠北就把这么一个烂摊子扔到领导手里?”
“到时候外面会怎么看我们漠北的班子?”
一时间黎卫彬也没有接话。
不是他不想接话,而是孙景行的话里明显已经有了超出其身份的意思。
很显然,眼下的孙景行无疑已经掉入了一个权力的陷阱之中。
然而权力这东西向来是把双刃剑,利在能够稳定人心,能够让人呼风唤雨;可弊端也同样明显,一旦深陷其中,就容易被欲望裹挟,被利益蒙蔽双眼,最终一步步走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急于在新任书记到任前掌控住漠北的局势,急于把权力牢牢攥在手里,这份急功近利恰恰就是他最大的破绽。
“非法开采私矿,违规重启封停矿产,盗卖稀有资源,受贿行贿,这些都是漠北矿产行业严重存在的问题,如果我们再不做出有效的应对,对这些行为严厉打击的话,那就是严重的渎职。”
说到这里,孙景行突然重重的地敲了敲桌子,一时间屋子里变得尤为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