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您消消气。我这不是心里没底么,外面人云亦云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我这心里就跟揣了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
黎卫彬没接他的烟,站起身,背着手,在办公室里踱起步来。
谢维良见状也连忙站起身,手里捏着那支烟,亦步亦趋地跟在黎卫彬身后,脸上依旧挂着笑,手里的烟一直都没收起来,就那么捏着。
“我看你现在就是拿工作当儿戏,堂堂一个市委常委,区委书记,放着自己的本职工作不做,跑到我这里来问些有的没的。”
黎卫彬停下脚步,回头瞪了他一眼。
“我差你一根烟抽?”
谢维良还是嘿嘿笑,就是不说话,一副死皮赖脸的样子。
黎卫彬拿他没办法,只能继续数落:“我看你就是拿工作当儿戏!市里的城建和老旧城区拆迁改造工作,玉林区是重点区域,你不好好盯着跑到我这里来瞎掺和什么?”
等黎卫彬念念叨叨地骂了十来分钟,火气消得差不多了,谢维良才收起笑容,脸上露出一丝郑重,语气诚恳地说道:
“老领导,我这不是病急乱投医么。当年在柳南镇,我就是因为没紧跟您的脚步才耽误了好几年。”
“这一回说什么我也不能再错过了,您就是撸掉我这个书记的职务,让我给您当秘书,我也不愿意留在漠北。”
这话一出,黎卫彬看着谢维良这个跟了自己多年的老下属,脸上的神色也缓和了不少。
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伸出手接过了谢维良手里的那支烟。
刚拿在手上,谢维良立即眼前一亮,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连忙掏出打火机,“咔嚓”一声点燃,凑到黎卫彬的嘴边,小心翼翼地帮他点上。
等黎卫彬吸了一口烟,吐出袅袅烟雾,谢维良才恢复了平日里的严肃,语气凝重地说道:
“书记,其实我也知道,外面的那些传言多半都是小道消息,当不得真。但这次李真书记突然调离,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由不得人不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