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市。
位于三楼的省委会议室里。
厚重的枣红色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彷佛将窗外的一切声音都隔绝在外,但是也让室内的空气变得愈发凝滞。
今天的会议室比以往任何一次会议都要安静。
距离通知上的会议时间还有足足一刻钟,可往常总要踩着点、甚至偶尔迟到的班子成员,此刻竟齐刷刷地端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没有一个人缺席。
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本摊开的笔记本,手里捏着钢笔,却鲜少有人真的落笔。
有人低头摩挲着笔杆,指腹在冰凉的金属笔帽上来回蹭着,像是在缓解心底某种难以言喻的紧张。
有人端起茶杯,抿一口温热的茶水,目光却落在对面的墙壁上,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还有几位则微微侧着头,用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身旁的人,两两对视的瞬间又飞快地移开目光,心照不宣地继续保持着沉默。
能坐到省委常委这个位置的,他们哪一个不是在宦海沉浮数十载的老狐狸?论察言观色、见微知著的本事,可以说早就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班子里三位主干成员同时缺位,而且其中两位还是毫无征兆地失踪,连个招呼都没打,手机直接关机,家里人也说不上来去向,另一位则是突然被上面来的车子接走,至今杳无音信。
这等破天荒的事,放在漠北的历史上都是头一遭。
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众人心里其实就跟明镜似的,只是谁也不愿意第一个捅破那层窗户纸。毕竟在没有得到明确的组织通知前,任何一句多余的话都可能成为日后的麻烦。
官场之上,沉默有时候就是最好的自保。
此刻,会议室内,唯有两个位置依旧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