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
独孤云动了。
他的身形如同一道青烟,飘忽不定,穿过水母疯狂舞动的触须间隙,穿过牛大牛二为他撕开的防线,来到水母正前方三十丈处。
他阖上双眼。
左手握住剑鞘,右手握住剑柄。
姿态平静如千年古井。
但以他为中心,方圆千米内的天地,骤然凝固。
风停了。
浪止了。
光线黯淡下去,仿佛被什么东西吸走。
双头沧龙感应到那股恐怖的剑意,没有丝毫犹豫,疯狂后撤!
水母那双血红复眼又一次浮现出浓烈的恐惧。
它本能地想要逃跑,想要遁入深海,想要远离这道给它带来死亡威胁的身影——
但它的躯体,在那股凝固的剑意笼罩下,竟然出现了刹那的僵滞。
足够了。
独孤云睁开眼。
“苍穹·无痕。”
他拔剑。
没有铺天盖地的剑气,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有一道细如发丝、薄如蝉翼、淡到几乎透明的青色光线,从剑锋延伸出去。
无声无息。
无视空间。
无视防御。
无视水母在濒死之际疯狂发动的虚实转化——
轻轻划过。
水母那庞大的躯体,从伞盖正中,沿着完美的中线,平滑地……分成了两半。
这一次,没有光芒。
没有重生。
没有裂变。
两半尸体颓然坠落,砸入海中,掀起冲天巨浪。
独孤云收剑入鞘,脸色苍白如纸,身形微微晃动。
这一剑,耗尽了他几乎全部的力量。
但他还不能休息。
他抬起头,目光投向远处那片还在激烈交战的战场——月砚舟还在那里,一个人,拖着另一只水母。
“走。”
他低声说。
双头同时长啸,一冰一火两个龙头,朝着月砚舟的方向狂飙而去!
独孤云深吸一口气,压住翻涌的气血,身形飘起,紧随其后。
远处,月砚舟又一次被触须抽飞,这次撞上的是一块更大的礁石,整个人都嵌进了石头里。
他咳着血,从碎石中挣扎着爬出,视线模糊,耳边嗡嗡作响,四肢仿佛灌了铅。
“……还……还没死呢……”他喃喃着,试图再次站起,但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水母的庞大身影,已经近在咫尺。
那无数条触须高高扬起,准备给他最后一击。
月砚舟抬起头,看着那即将落下的死亡之网,忽然笑了。
“妈了个巴子……打了半天,原来我这个SSS级这么水嘛……”
话音未落——
“昂——!!!”
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响彻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