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龙城已然易主。
而且未费庆国一兵一卒。
是庆国以盟友的名义帮北燕平叛,赚开的城门。
而原本的北燕守军已经去支援燕京了。
此时城外,广袤的苍狼原上。
黑压压的军阵一望无际。
绵延数十里。
旌旗招展,枪戟如林。
那是整整二十万平燕军,对外號称三十万。
他们已经把南下支援的玉龙城守军歼灭殆尽,继而出现在了玉龙城外。
中军大纛之下,马芳端坐於战马之上。
一双虎目开闔之间精光四射。
手搭在横刀上,眺望著近在咫尺的玉龙雄关。
忍不住发出一声感慨。
没想到自己等人打来打去,竟然给庆国做了嫁衣。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看了半晌之后,对著一旁的传令旗官开口。
“传令。”
“骑兵第一厢,掠安化门。”
“骑兵第二厢,掠保寧门。”
“骑兵第三厢,掠宣平门。”
“百步,漫射。”
“遵令!”
旗官轰然应诺。
隨即策马转身,双臂奋力挥舞。
打出旗语。
剎那间,原本肃立如林的平燕军骑兵动了。
精锐骑兵厢队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
猛地从本阵中窜出。
马蹄声旋即匯聚成滚滚雷鸣,踏碎了苍狼原的寂静。
骑士们伏低身子,手中紧握强弓硬弩。
直扑玉龙城三座城门。
他们並未靠近,而是在距离城墙约百步的距离处折返。
同时,张弓搭箭。
风、风、风!
號子声中,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弓弦震颤之声响起。
咻咻咻!
无数箭矢离弦而出,直扑城头守军。
庆国守军早已在垛口后严阵以待,抬盾抵挡漫天箭雨。
箭雨叮叮噹噹地撞在垛口和盾牌上。
偶然也有流矢射中守军。
三厢骑兵以圆形的阵型不断打圈,直到二十圈过后,箭袋全部射空。
这时城头的燕小甲才沉稳下令。
让弓弩手张弓搭箭还击。
马芳依旧端坐马上,再次抬手。
“鸣金!”
三厢骑兵闻令,立刻如潮水般退却。
燕小甲出身將门,自视甚高。
此次被委以重任,一心想立下不世之功来证明自己。
此刻看到这些骑兵力疲后撤,他的眼里不由得精光爆闪。
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在他看来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好机会!”
燕小甲猛地一拳砸在垛口上。
“这些骑兵狂射数轮,人马皆疲,此时若开城衔尾追杀,定能將其尽数歼灭於城下。”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
若能吃掉这三厢骑兵,不仅是对平燕军的沉重打击,更是他燕小甲扬名立万的绝佳机会。
届时,城外马芳所部必然士气大跌。
而己方则可携大胜之威,出城寻求与敌军主力决战。
甚至依託玉龙城雄关,效仿当年北燕先帝鯨吞北燕的壮举。
一举將北燕吞掉。
立功心切的他猛地转身下令。
“传我命令!”
“打开安化门,隨本將军出城追…”
“慢著!”
一个沉稳的声音传来,打断了燕小甲。
只见不远处,陈扁扁被推著走过来。
燕小甲强压心头的不悦,拱手道。
“战机稍纵即逝。”
“陈院长,何故阻拦”
陈扁扁平静道。
“此时出击,恐非良机,多半是马芳设下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