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宝贝,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试着杀死我啊?”他从厨房中探出头,好奇地问道。
回应他的是女孩完美到虚假的笑容:“不急,我还得准备准备呢。”
“好吧,如果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请尽管吩咐我。”小白鼠毛遂自荐。
米粒敷衍地点了点头:“有需要我会叫你的。”
得到女孩的应允,男人哼着愉快的歌谣,重新回到了厨房。
而米粒则把自己关进了卫生间。
她站在洗手台前,认真地搓洗着自己的手指,像是要洗掉什么肮脏的东西一般,搓洗得很是用力。
直到洗手液的清香覆盖了整双手,指腹间都被洗得发红,米粒这才停下这自虐般的动作。
她抬眸,对上了一张面无表情的面容。
镜中的女孩冷冷地盯着她,她则毫不畏惧地直视回去。
在她冰冷的注视下,镜中人笑了。
镜中的女孩笑得很甜美,原本瘦弱的身体在这段时间的滋养下变得圆润起来,一直笼罩在眉眼间的胆怯与自卑也不见了踪影。
她看起来过得很好。
米粒收敛起笑容。
她垂眸将泛红的手心擦拭干净,若无其事地走出卫生间。
厨房里的男人还在忙活着。
电视里的新闻还在播报着。
米粒站在电视面前,屏幕发出的彩光在她的脸上旋转闪烁,纯黑的瞳孔中,倒映着主持人严肃的面容,抑扬顿挫的播音腔让她的大脑嗡嗡作响。
“宝贝,午餐做好了。”
男人端着热气腾腾的午餐走出厨房,英俊的脸上满是笑意。
他将餐盘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抬头看向站在落地窗前,眺望轮渡的女孩。
“宝贝,你在看什么呢?”他走到女孩身边,顺着她的视线,看向窗外。
一粒晶莹的雪花慢悠悠地飘到玻璃窗上,被其上的温度灼伤,在一瞬间融化成了一滴水珠,可怜兮兮地贴在外窗上。
而后是两粒、三粒、四粒……
无数雪花翩然落下,前仆后继地降落在温暖的外窗。
“啊,下雪了。”
锈铁钉饶有兴致地看着窗外飞舞的雪花。
身旁的女孩没有搭理他,她只是静静地将窗外的一切尽收眼底。
男人刚准备催促女孩去吃饭,就听见她轻轻呢喃了一句话。
他愣住了。
“宝贝,你说什么?”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女孩仰起头,那甜美的笑容倒映在他那瞬间放大的深棕色瞳孔之中,“我们回家吧。”
“离开城市,回到公路。”
“回到那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