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骂着,他心里却挺高兴。
算了,既然那小子有自己的路要走,就不带他了。
对付一个万文景和他可能存在的几个小喽啰,自己一个人,足够了。
江峋回到办公室,简单收拾了一下。
一个背包,几件换洗衣物,外加他的配枪和证件。
他没开那辆显眼的警用越野,而是从车库提了一辆平平无奇的大众。
一路向南,直奔万文景最后消失的地点。
安泽省与南滨市的交界线上,犬牙交错地分布着六个城市。
根据卷宗记录,万文景的踪迹,最终是消失在了安泽省最南边的城市——盛江市。
段劲他们当时几乎把整个盛江市翻了个底朝天。
甚至连对应的南滨市那边的城市也进行了地毯式搜索,结果一无所获。
以至于到最后,专案组内部甚至有人提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万文景,会不会是黑吃黑,或者在逃亡途中出了意外,已经死在哪个不知名的角落了?
江峋开着车,对此嗤之以鼻。
死?一个能从两省警方天罗地网中溜走的人,会那么容易死?
开什么国际玩笑。
江峋坚信,人是社会性动物,只要活着,就必然会和这个社会产生联系,留下痕迹。
万文景带走了大量的现金,可现金总有花完的一天。
他不可能真的遁入空门,或者跑到深山老林里当野人。
他一定还活着,就藏在某个城市的阴影里。
江峋打开车载导航,目的地,盛江市。
去那儿,不仅仅因为那是万文景最后消失的地方。
更因为,那里有一个他的老同学。
程知远。
毕业后,这家伙就回了老家盛江,现在是盛江市刑侦支队的一员。
这么久没见,是该找他聚聚,喝两杯了。
顺便,也该了解了解细节。
盛江市的夜晚,比望川市多了一分水汽的氤氲。
江峋开着车,跟着导航在市区里七拐八绕。
电话响了。
他按下,一个咋咋呼呼的大嗓门瞬间充满了整个车厢。
“我靠,江大队,你到哪儿了?再不来我这高速口都要长草了!”
是程知远。
江峋一听这动静就乐了。
“滚蛋,刚下高速,堵着呢。”
“行行行,你大牌,你腕儿大。”程知远在电话那头贫嘴。
“我给你发个定位,直接过来,别跟着导航瞎跑,那玩意儿在咱们盛江不好使。”
“知道你是地头蛇了,挂了。”
江峋挂断电话,点开定位。
果然,不是什么星级酒店,也不是什么知名饭馆。
定位显示在一个老旧的居民小区里。
江峋挑了挑眉,有点意思。
他开着车,七拐八绕地进了那个小区。
小区里的路灯昏昏暗暗的,勉强能照亮路面。
江峋刚把车停稳,就看见不远处一个黑影朝他猛挥手。
“这儿!这儿!”
江峋下了车,走过去。
借着路灯的光,他看清了程知远的脸。
比警校那会儿胖了点,肚子也起来了,但那股子精神气还在。
程知远上来就给了江峋一拳,捶在他肩膀上。
“你小子,可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