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远峰紧张得不行,梁思琪倒是沉默不语,陈默却显得很轻松,左丘韵坐在他旁边,时不时说两句,还给他看看手机上的内容。
梁远峰看着他们俩,心里有点羡慕,他们怎么就这么淡定?我自己怎么就紧张成这样?
不就是去拜访一下吗?又不是去闯什么鬼门关,我怎么就有点发怵呢?
下午他们到了省城,陈默借口要给梁建斌买点礼物,就带着梁远峰和左丘韵先走了,让梁思琪自己先回家。
还说晚上在外面吃饭,到时候把地点时间发给她。
至于陈默到底是不是真去买礼物,梁思琪也不清楚,她没多问,直接回了家。
梁建斌知道女儿今天回来,下午也没出门,看到女儿一个人进门,他也没觉得奇怪。
陈默虽然年纪轻,但可不能把他当成一个普通年轻人来看,他这个人,跟那些在官场混了几十年的老油条没什么两样,只是年龄小了点罢了。
所以他根本不会一到省城,就急吼吼地带着梁远峰上门,他一定会先稳住节奏,给自己家留出观察和准备的时间。
梁思琪放下东西,坐到父亲身边,轻声问道:“爸,您怎么看这事?”
梁建斌以前抽烟,后来因为身体原因戒了,但还是喜欢叼个烟斗,尤其是思考问题的时候,总习惯性地叼在嘴里,虽然里面早就没烟丝了。
那个烟斗在他很年轻的时候就开始用了,早就被他磨得亮亮的了。
他下意识地把烟斗叼在嘴里,吸了一口,说道:“如果梁远峰和我没这层关系,我是不会同意你跟他在一起的,更别说嫁给他了。
但既然他和陈默有交情,那我就得看看,陈默能给我们家带来什么帮助,我也快到年纪了,在这个位置上也干了不少年,我还有点想法,但就是缺个推力。”
梁思琪对父亲的这番话并不反感,她从小在这样的家庭长大,早就明白自己的婚姻不是单纯的恋爱结果,而是一种政治利益的交换。
一开始她也接受不了这种现实,但随着年龄增长,反而觉得这样的婚姻其实也有好处。
两个家庭各有所需,互相支持,彼此都能多一份力量,遇到什么事也能一起扛,一旦碰到大的风波,两家也都能稳住阵脚。
比起找一个平时靠不住、家里出事时啥忙都帮不上的人,这样显然更靠谱。
这确实有点现实,甚至有点功利,可为什么到了现在这个时代,这种婚姻模式还这么常见?
就是因为这种婚姻确实有它的实际价值,换个角度看,它甚至比那些单纯因为感情走到一起的婚姻更稳固、更可靠。
你要是不信,就去民政局看看,那些离婚的夫妻里,有多少人当初是爱得死去活来,结果一结婚,却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分道扬镳。
反倒是那些因为利益走到一起的婚姻,反而更容易白头偕老。
一句话,只要一件事存在,那就说明它有存在的道理。
梁思琪点点头说:“爸,我知道了,对了,陈默说晚上要请我们一家吃饭,等会他会把时间和地点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