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最底层的粗使丫头都敢如此欺辱她了?
这王府,真的再也没有她林嬷嬷的立足之地了吗?
不!她还有小柳!
小柳是她唯一的指望了!
林嬷嬷心思一动,强撑着灌下那碗冷药,等头晕稍缓,便再也按捺不住了,悄悄出了房门。
她知道后小柳在哪里。
那地方偏僻污秽,平日极少有人去。
越靠近,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便扑面而来。
林嬷嬷掩住口鼻,强忍着不适,终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此时,小柳穿着一身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粗布衣衫,头发胡乱用一根布条绑着,脸上、手上和衣服上都溅满了污点。
她正在倒夜香。
空气中弥漫着阵阵恶臭味,令人作呕。
小柳极不适应,不时干呕,汗水和泪水齐流,狼狈不堪到了极点。
“小柳!”林嬷嬷心酸地喊了一声。
小柳猛地回头,看见祖母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扔了木勺就跑过去了。
“祖母救我啊,这地方我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臭死了!
脏死了!
她真的要死了!
“站住!别过来!”林嬷嬷连忙喝止,自己也后退了两步,不是嫌弃,而是怕小柳身上的污秽沾染到自己,更怕被人看见她们接触。
林嬷嬷压低了声音,快速道:“别嚷!我跟你说,王妃开了恩,只要你在这里老老实实干满三个月,不出错,不抱怨,三个月后就能调回浣衣处!”
“三个月?”
小柳叫了一声,充满了绝望和愤怒。
别说三个月了,三天她都熬不了。
“祖母,这里不是人待的地方啊,我宁愿去死!”
“你快想想办法吧!”
“你不是最有办法的吗?你去求求王爷!求求王妃!”
林嬷嬷看着孙女这副崩溃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气恼:“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今日跪在王爷书房外头,头都磕破了,差点死过去,才换来王妃这一句话,你还想怎样?”
不熬过这三个月,她就真得在这里待一辈子,或者去到更下贱的地方。
自己选吧。
“那还不是因为你!”小柳被绝望冲昏了头,口不择言地嘶喊起来。
连日来的怨恨,让她把矛头对准了最亲的人。
“要不是你总想着跟王妃作对,总想揽权,我会被牵连吗?你明明斗不过她,为什么非要强出头?”
“现在好了,你丢了脸,我也被你害成这样。”
“这王府里,谁还拿你当回事?”
说是王爷的奶娘,但她根本就没用,谁给她面子了?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