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怪物穿着统一的白色长袍,或跪地祈祷,或肃立垂首,如同被时光冻结的雕像。
但随着神殿大门打开,他们开始僵硬地活动起来,就像机器人忽然拥有了神智,有人身躯扭曲,试图站起;有的人直接失去平衡,“噗通”摔倒在地上,又挣扎着爬起身。
空洞,死寂。
“我的老天啊……”
雷云倒吸一口凉气,随即脸上爆发出无法抑制的狂热。她扎了一头醒目的麻花辫,此刻那些辫子都因为激动而微微翘起。
“凭空掏出一座神殿!还能把里面的怪物一起带出来?!老大!你这简直是神仙手段啊!太酷了!太猛了!”
“而且这里根本没法用私聊,这里肯定是竞技场吧?单独有一个竞技场?我明白了,老大,你不是我们世界的普通人——你就是从外界降临的真神!”
雷云的赞美很直白,充满了惊叹与崇拜,毫不作伪。她太激动了,脸红脖子粗,显得格外真诚。
所有人都当雷云是激动坏了,胡言乱语。只有桑月音眉头一跳……因为她确实不是016世界的人。
“这是神殿副本,我的私有财产,里面的怪物大约85~110级。进去后,我会瞬间清理掉它们。你们跟我组队,共享经验。”
桑月音语气平淡地解释了几句,对众人脸上震惊、敬畏、激动等各色表情视若无睹,更没有过多解释竞技场的问题。
这个游戏的升级规则,颇为奇葩。尤其是游戏的组队经验分配规则。
不管多少人同时攻击一只怪物,每个人都能获得该怪物被击杀后‘完整’的经验值。而经验值的多少,只取决于怪物和玩家的等级差。
比如,10个15级玩家打10级怪,只得20点经验,但其中有个1级玩家组队摸鱼,却能拿到100点经验。不会把一只怪的经验分成11份。
简单来说,就是“见者有份,各拿全额”,鼓励同种族玩家组队战斗。
唯一的缺点,是怪物拥有智商,会优先攻击软柿子……
而现在,桑月音带奴隶打怪,她就当是带了几个小挂件。其他人当然没有理由拒绝。
众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安静而迅速地跟在桑月音身后,踏入了这座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破败神殿。
一进去,所有人都忍不住四处打量:斑驳的壁画描绘着模糊难辨的神祇事迹,断裂的石柱撑起高高的穹顶,空气中弥漫着灰尘与陈旧石材的气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
还没等他们从这宏大而破败的景象中回过神来,走在最前面的桑月音,就随意地向前方的怪物抬起了手。
“噗。”
“噗噗噗……”
一连串轻不可闻的、仿佛气泡破裂般的声音响起。
众人视线所及之处,所有那些刚刚还在僵硬活动的白袍“祈祷者”,瞬间僵直,然后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沙雕般,无声无息地坍塌下去,化作点点光尘消散。
整个过程快得超乎想象,众人甚至没看清桑月音有任何攻击动作。
紧接着,就是一连串令人心醉神迷的系统提示音在耳边响起:
【获得经验值:128,750!】
【等级提升!】
【获得经验值:115,200!】
【等级提升!】
……
经验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暴涨,等级数字跳跃着向上攀升。
一瞬间,众人如梦似幻,仿佛置身于另一个完全不同的游戏世界。
那是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原来……这就是抱上金大腿的感觉吗?”
连一向沉默寡言的祈娥(企鹅)都忍不住喃喃出声。
这个矮胖敦实的女人头一次在朴实的面容上露出了近乎惊骇的异色,但惊骇之下,更深的是一种骤然绷紧的紧张。
A神如此强大,远超所有玩家的想象,却依然需要她们这些“弱小”的奴隶,这说明她未来要面对的任务,其艰难和危险程度,也远超她的预期。
这是机遇也是挑战……
祈娥下意识地看向其他人,发现只有雷云还在兀自激动。金闪闪、白川、蛛红乃至银湖,都非常平静,至少看起来都颇有城府,能沉得住气。
一个个的,都不简单啊。
这让她心中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神迹啊!太嗨啦!!!”
雷云发出尖叫,她可没那么多心思,近距离观察偶像的神迹,她已经沉浸在巨大的幸福中了!
她就像中了毒一样尖叫:
“老大!牛!太牛了!我雷云混了这么多年,线上线下也跟过不少所谓的大姐,就没见过您这么狠的!掏神殿跟掏口袋似的,杀高级怪跟拍蚊子一样!爽!跟着您混,带劲!以后您指东我绝不打西,您让我杀狗我绝不抓鸡!我雷云这辈子就服您一个!”
雷云的马屁没什么文采,甚至有点粗俗,但那股子发自肺腑的狂热和笃定,任谁都能感受得到。
“老大老大……”
“行了,你安静点。”
蛛红终于听不下去了。
她感觉再让这个咋咋呼呼的女人说下去,自己好不容易营造的“可靠下属”形象都要被喧宾夺主了。
蛛红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美丽笑容,微微躬身向桑月音请示:“大人,这之后我们该做什么呢?”
“你们可以在这里自由活动,熟悉刚得到的装备和技能。怪物被清空后,这里暂时安全。3小时后,这个副本场景会刷新,怪物会重新出现。你们记着时间,我会再带你们刷一次。”
桑月音淡淡吩咐。
“注意,我不在的时候,不要攻击任何怪物。以你们现在的等级和属性,哪怕只是被擦到一下,也会瞬间死亡。”
提醒完毕,桑月音不再多言,转身径直离开了神殿,在竞技场大厅边缘找了个相对远一点的角落,自顾自地开始研究炼金术。
很明显,她不想被打扰。
剩余的七人(包括银湖)目送她离开,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半晌,兴奋冷却下来,终究没人敢上前打扰。
众人围着这地窖转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干什么呢?反正不敢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