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骨后背微微冒汗，再次恭敬地低下头。这一瞬间，他后脊发凉，肌肉发酸。哪怕心理素质再强大，也没法抵抗生理上的恐惧。
他忍住心中的异样，又把自己的筹码列了一遍。
基本盘没变——她想吃他，而他对她只有食用价值和性价值。
如果她在吹牛，他必死无疑。
如果她没吹牛，真的只手遮天到能把他从监狱带走、并给他身份，那他就更逃不过她的监控。
生路渺茫，步步危机。
排骨动了动跪到发麻的腿。
他现阶段的目标很简单：逃离这间屋子，最好能从这个女人手里拿到武器……或者一些信息也行。
“我能问问这里是哪儿吗？”
排骨再次开口，声音尽可能放轻了，还加了柔柔的语气词。
“您布置的任务，我想尽快准备起来……还是说您对我有其他安排？”
“这是一艘正在行驶的星舰。”桑月音回答他，“我也不知道我们在哪儿，可能正开往某个星盗老巢。”
她抛出一个光滑的球体。
“给你的新光脑。一旦开机就会被监控，你自己决定用不用。”
排骨接住这个光滑的球。他转了一圈，没找到按钮——这个光脑跟他认识的光脑不是同一种东西。
他摸索了好一阵子，眉毛皱起来，但他上方的女人完全没动静，仿佛字典里就没有“乐于助人”这个词。
“请问这个怎么用？”
排骨不得不开口，再次打断了桑月音的“走神”。
“用手指在上面写‘开启’，录入指纹和虹膜，引导光脑变形。”
桑月音简短地回答。
她又想起了114514。
那是很久之前了，她得到了一个援助光脑，发现这东西天衣无缝。
114514一步步教她使用，它把“开启”两字显示在屏幕上，她依葫芦画瓢去写，却总是写错笔画。
114514就又制作了正确笔画的视频教程，指导她写对后，还给她播放了礼花喝彩和掌声。
桑月音回过神。
再看向排骨，她眼神淡了。
“如果遇到危险，你可以向这个通讯号求救，关键词是【114小姐】——但我不保证他会帮你。”
桑月音不想暴露自己的通讯号，把阿尔法的通讯号发了过去。
物尽其用，不用白不用。
桑月音很确信，任何人只要打着她的旗号去找阿尔法，阿尔法都会把这人监控住，这个机没有隐私观念。
“好了，出去吧。”
她挥挥手，顺便好心提示道：
“还有，你不要再对着我鸭腿坐装可爱了。就算你把领口压得再低也没用，那点胸肌，没什么看头。”
？？？
排骨愣住，冷淡的表情骤然裂开一条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什么鸭腿坐什么胸肌？他都快跪麻了……领口低，那不是她给的衣服不合身吗？
“我没有我——”
“别解释了，滚。”
桑月音根本不在意。
……
几秒后，排骨被扫地出门。
他站在门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光脑和不记名储值卡。
他活着出来了。
想要的也都得到了。
但为什么……这么不爽？
他……真的没有性价值吗？？！